第484章 不甘(1 / 2)
没有犹豫。针尖刺进李临安的天突穴。那个位置,咽喉正下方三寸,两根锁骨的交接处。
李临安的身体震了一下。不是恐惧的震,是灵力被截断时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
三千年,他的灵力在他体内流淌了三千年,像一条大河,像一棵大树的根系,像这片大陆的地脉。
它已经习惯了流动,习惯了循环,习惯了在他的血管里奔跑、在他的骨骼里扎根、在他的意识里呼吸。
现在那些流动被截断了,像一条大河被一座看不见的大坝拦住。
那些从李临安体内涌出来的灵力——不是暴怒本源那种狂暴的暗红,是更温吞的、像旧照片一样的暗金色——顺着银针向上爬。
它们爬上针身,爬上针尾,然后钻进徐舜哲的指尖。
疼。不是暴怒本源那种烧灼的疼,是更安静的、更深的疼。
像有人用一根极细的针在你的灵魂上绣花,每一针都精准,每一针都深刻,每一针都在你意识的最深处留下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李临安没有吭声。他从头到尾没有吭声。
他的眼睛闭着,眉头微皱,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的皱纹在那一刻变得更加深邃。
他的身体在抖,但他没有倒下去,因为他靠在那根石柱上,石柱撑着他,不让他倒下。
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
那些暗金色的灵力从李临安体内涌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它们钻进徐舜哲的指尖,顺着手臂向上蔓延,爬过手腕,爬过前臂,爬过肘关节,最后汇聚在他胸口。
在那里,暴怒本源的暗红色和灵力的暗金色撞在一起,像两条不同颜色的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
它们没有打架。不是不想打,是打不动了。
徐舜哲的身体已经承受过太多东西——奥法斯之脐的七彩馈赠,慕云醒的知晓世界,地球意志的权限,五枚铜钱的地脉共鸣。
那些东西在他体内留下了太多痕迹,像一面被涂鸦太多遍的墙,每一层涂鸦都在覆盖之前的涂鸦,但之前的涂鸦从来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被埋在了
现在那些痕迹全部被翻出来了。暴怒本源的能量激活了银躯留下的印记,灵力的能量激活了奥法斯之脐的馈赠,而那些馈赠又激活了知晓世界的残留。
所有东西在他体内同时苏醒,像一座沉睡太久的火山,所有的岩浆都在往喷发口涌,没有谁能拦住谁。
疼。疼得他想嘶吼,想撞墙,想把自己撕开把那些东西全部拽出来踩烂。
但他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银针,按着李临安的肩膀,把那些灵力一点一点从李临安体内抽出来,装进自己体内。
李临安的脊骨在崩解。
那截罗盘——那截用他脊骨炼成的罗盘,此刻在徐舜哲体内被那些涌入的灵力激活。
那些暗金色的光芒从罗盘上扩散出来,顺着银针倒流回李临安的体内,然后刺进他的脊骨。
不是攻击,是“拆解”——像拆一栋老房子,把那些已经腐朽的梁柱一根一根拆下来,把那些已经被虫蛀空的木板一块一块卸下来,把那些已经被风雨侵蚀的砖石一块一块取下来。
李临安的脸色变了。从惨白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那种东西烧尽后的青灰。
他的身体在萎缩,三千年积累的肌肉和脂肪在那几分钟内被分解、被吸收、被转化成能量,然后被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