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野花乱舞(1 / 2)
道尔-M2KM的9M338导弹垂直升空,在百米高度急速转向,扑向来袭方向。
导弹采用指令与主动雷达末制导,抗干扰能力强,专克低空突防目标。
第一枚导弹在18公里处引爆——并非直接命中,而是近炸引信触发,在F-35J前方形成一片高爆破片云。
冲击波虽未击落战机,却严重干扰其飞控系统,迫使敌机紧急拉起规避。
第二枚紧随其后,在12公里处直扑另一架F-35J。敌机释放箔条与红外诱饵,导弹短暂偏移,但9M338的主动雷达导引头迅速重捕目标,最终在8公里处擦过右翼——虽未摧毁,却撕裂了部分复合材料蒙皮,燃油泄漏,航电告警狂响。
“针-S,补射!”甲板上的特工怒吼。
四枚“针-S”同时升空,红外导引头锁定两架因规避而短暂爬升的F-35J。
其中一枚咬住受伤战机的尾喷口,在6公里处引爆,碎片击中垂尾,方向舵失灵!
“一架受损!另一架脱离攻击航线!”雷达屏上,一个光点剧烈抖动,另一个则急速转向东南。
但北方天际,三架苏-35S“超级侧卫”撕开云层,以高速截击姿态俯冲而至!
机腹挂载R-77中距弹,翼下R-73格斗弹蓄势待发,机身上喷涂着醒目的红五星与“RF-”编号——
隶属俄太平洋舰队第23歼击航空团,正是提前联络的护航力量。
“‘北风-1’呼叫货轮,我已接管空域。”
未等敌机反应,苏-35S编队已展开战术包抄,长机锁定受损F-35J,发射一枚R-77。
导弹以4马赫速度追击,敌机拼命释放干扰,但苏-35S的“雪豹-E”无源相控阵雷达穿透箔条云,持续制导。
轰!R-77在3公里处近炸,破片击穿F-35J左发动机进气道,黑烟滚滚,战机失控下坠,飞行员弹射逃生,降落伞在灰空中缓缓绽开。
另一架F-35J见势不妙,立即放弃任务,开启加力燃烧室,以1.6马赫极速向本土方向逃逸。
苏-35S并未追击——任务是护航,非歼灭,传统功夫点到为止。
“敌机一架击伤迫降,一架逃逸。”苏-35长机一边确认战果,一边报告,“空域清空。重复,空域清空,可安全航行。”
货轮甲板上,众人仰头望着三架盘旋警戒的苏-35S,长长吐出一口气。
彼得罗夫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金属箱,又望向船长室内岛津雅美与伊戈尔的遗体,眼中悲恸未消,但脊梁挺直。
“结束了。”
银翼扶着索菲亚靠在舱壁,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望着远去的敌机残影,又看向头顶盘旋的俄军战机,忽然低声道:
“不……这只是开始。”
但此刻,海面终于平静,雾渐散,天光微明,货轮调整航向,稳稳驶向公海深处。
俄军苏-35S编队在上空护航三十分钟后,收到指挥部指令,缓缓拉升,消失于北方云层。
临别前,长机轻轻摇动机翼——这是军人之间无声的致意。
甲板上,幸存者默默收拾武器,包扎伤口,清理血迹。初音仍抱着雅美的遗体,但这一次,她轻轻合上了对方的眼睑,低声说:“我们带你回家。”
彼得罗夫走到船尾,打开金属箱一角,确认内部的核聚变燃料单元完好无损,才合上箱盖,对银翼点头:“下一步,海参崴。”
远方海平线,朝阳正刺破云层,洒下金光,但海参崴的码头沉在灰蒙的晨雾里。
远处大桥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桥上车灯晕成一串模糊光点。
货轮缓缓靠岸,缆绳抛下,船体撞上橡胶护舷,发出沉闷的“咚”声。
银翼站在船舷边,左臂的绷带已换新——是索菲亚在颠簸的甲板上,借着应急灯微光,一寸寸缠好。
索菲亚立于他侧,左腿裹着厚实绷带,拄着一根临时制作的拐杖——船匠用废弃甲板刨出的,粗糙却结实。
彼得罗夫仍抱着灰色金属箱,从东京到公海,从生死边缘到此刻码头,从未让任何人接手,箱子仿佛已长进他的血肉。
初音独自站在最后,没人靠近她,她也不靠近任何人。
自雅美倒下的一刻起,她便成了空壳,灵魂被剜走,只剩一副行走的躯壳。
缆绳系牢,舷梯放下,码头上两列人静立。深色冬季制服,最前头是一位中年将军,花白头发,肩章三颗星熠熠生寒——FSB副局长,彼得罗夫对他不是很熟,只知道是新调任的。身后数名文职官员,手捧文件夹,笔尖蓄势待发。
彼得罗夫率先走下舷梯,每一步都踏得水泥地微微震颤。可银翼看得真切:他小腿在颤抖——不是恐惧,是透支。
二十多天,横跨日本列岛,三千公里逃亡路,数十次交火,无数次与死神擦肩。他撑住了,但身体记得每一寸伤。
“彼得罗夫将军。”副局长迎上伸手,脸上的笑容仿佛早就准备好了,“欢迎回家。”
“谢谢。”彼得罗夫握了握,掌心冰凉。
副局长目光落在金属箱上:“这就是你带回来的——”
“是。”彼得罗夫递出,“样品完好。”
副局长接过,掂了掂,转身交给身后技术人员。
几名穿白大褂的年轻人迅速将箱置于防震推车,覆上缓冲泡沫与遮蔽布,推入仓库深处。几名特战干员随行护卫,时刻保证运输过程中不被打扰。
“你辛苦了,这次有很多弟兄不幸牺牲了,但真的很感谢你最终完成了任务,虽然完成得不是很完整。”副局长目送着箱子离开,“莫斯科等你的完整报告。”
彼得罗夫趁机报告:“我知道,刚刚上岸,还有几件事需处理。”
“没问题的,你大可以放心,你担忧的问题我们肯定也想到了。”副局长瞥向舷梯,“就比如说,跟你出生入死的这群同伴,我们会妥善安排。”
银翼随后下船,左手吊绷带,右手拄登山杖,杖尖敲击水泥地。索菲亚紧随其后,拐杖落地声更沉,一瘸一拐,却竭力维持体面,行至码头中央驻足。
几名黑衣人迎上,胸前别着GTI“对外交流与联盟内部事务协调处”的徽章,为首是位短发戴眼镜的年轻女子,神情职业而疏离,“兰登先生?索菲亚小姐?”
她核对名单,还有上面的人脸识别图片,“请随我们走。”
“去哪?”银翼保持了必要的警惕。
“协调处,这些都是例行程序,非审讯,仅问询。严格意义上讲,你们现在的身份都只能算是民间人士,但你们在东京的行动,又确实牵涉了联盟内部的多国利益,纷乱复杂,我们需厘清细节。”
“走吧,只要你们不刁难我们就行了。”
二人随黑衣人离去,未回头,未交谈,登山杖与拐杖交替敲地,节奏不一,却奇异地交织成沉默的和弦。
初音最后下船,脚步轻得像踩在棉絮上。衣襟上沾着干涸血迹——雅美的。暗红斑块在深色布料上,细看才知是命的残痕。
另一拨人在等她,GTI情报处特工们一水的深灰西装,领带紧束,为首者面容无波,眼神却不冷。
“三角初音小姐?”
她不语,只看着他。
“请跟我们走。”
无手铐,无押解,无人触碰,只是静候,算是给足了礼节了。
“走吧。”
男人侧身让路,她走过他身边,脚步依旧轻飘。
持枪特工们尾随,保持两米距离,这是对“弃暗投明者”的最后礼遇。
但她已不在乎这些弯弯绕绕的小把戏,雅美死了,礼遇或羞辱,又有何分别?
码头一角,两具黑色敛尸袋并排置于水泥地,拉链严封,旁有防化服技术人员持记录板肃立,似乎还要尸检。
副局长缓步上前,停在袋旁,“伊戈尔·谢尔盖耶维奇·瓦西里耶夫,FSB少尉,任务中殉职,可惜了。以最快速度通知他的家属,我们要以最高规格安葬。”
“是。”
第二具袋子他未问名,但三角初音忽然止步,转身折返,蹲在袋旁。
手指轻放于拉链之上,未拉开,只静静贴着,似在感知余温,黑色的尼龙袋子隔绝的不仅是两个人,更是生离死别。
“三角初音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