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最后的压轴:石中帝王(2 / 2)
“曹先生,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谢丹青笑了笑,这就从木盒中取出第三个盒子,轻轻放到了曹子建的面前。
“这么郑重,看来这盒中装着的东西大有来头呀。”说着,曹子建打开盒盖。
只见其内是一件通体施红釉的高足杯。
杯子的口沿是撇开的,像一朵微微张开的喇叭花,线条秀挺。
曹子建注意到,在这杯子的口沿有一圈如灯草芯般的自然白边。
这种在行内,被称之为‘灯草口’。
是烧制时自然形成的白边,尤其是高温铜红釉器物上独特的工艺特征,有重要的鉴赏价值。
可以说,曹子建见过很多仿品的灯草口。
有的太宽,像抹了一圈白漆;有的太白,非常死板,没有生气。
但眼前这件高足杯的灯草口不一样。
它泛着温润的柔光。
这红釉也不是那种艳俗的正红,也不是发暗的牛血红,是宝石红。
浓艳、深沉,又有一种透明的质感,仿佛釉层底下藏着一层光,隐隐地往外透。
曹子建将杯子侧过来,让光线从侧面扫过釉面,顿时那细密的、微微起伏的纹理便清晰地显现出来,像是橘子被剥开后果皮内侧的样子。
“看来曹先生已经看出这是一件永乐朝的红釉高足杯了。”谢丹青看着这一幕,就明白曹子建已经对这杯子的年代有了一个判断,不然也不会这么查看。
因为永乐红釉最独特的地方,就在于釉面那层若隐若现的橘皮纹。
后世仿制者竭尽全力,也难以模仿得神似。
翻过杯底,没有任何的落款。
对此,曹子建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诧异之色。
因为他清楚,永乐官窑器多不署款,偶尔有篆书“永乐年制”四字刻款,但极为稀少。
这只杯子没有款,反而更符合永乐红釉的普遍特征。
足底露胎处的火石红深浅不一,看着非常自然。
“明永乐,红釉高足杯。”曹子建开口道。
谢丹青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明永乐红釉高足杯,曹子建好眼力。”
“谢老,这件花了多少钱?”曹子建将其放回到盒中,问道。
“因为没有落款,那人也不知道这高足杯的具体来头,所以价格上,比那件青玉爵杯还要便宜。”谢丹青答道:“被我以一百二十五块大洋拿下。”
“很厉害。”曹子建夸赞道。
如此品相完美的明永乐红釉高足杯,在现实世界没有一千万,那可拿不下来。
“谢老,这第三件就如此重磅,那第四,第五,第六件,岂不是.....”曹子建没有将话说完,而是留给了谢丹青。
谢丹青没有接曹子建的话,只是给了曹子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便是去拿第四个盒子了。
只见在盒内的软缎上,卧着一件小巧玲珑的茶圆。
所谓茶圆,就是一种用于饮茶的小型碗,属于华国传统茶器。
它的特点介于“杯”与“碗”之间,比普通饭碗小,但又比常见的酒杯大。
在明清两代的宫廷用瓷中,“茶圆”是官窑常烧的固定品类,专用于点茶或品茗。
与民间茶杯相比,官窑茶圆更讲究胎釉的精细程度和纹饰的雅致。
这件茶圆,口径仅9厘米,胎体薄得近乎半透明。
迎光看去,几乎能透过杯壁看到手指的轮廓。
跟刚才那件胎体厚实的永乐红釉高足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杯外壁上,粉彩绘就的梅,竹,灵芝纹饰层层铺展,三种纹样穿插错落,疏密有致。
最妙的是设色。
梅花的红是淡淡的胭脂水,不是平涂,而是由花心向外晕染,从浓到淡,几乎能让人感觉到花瓣的柔软质感。
竹叶用了两种绿,老叶深沉,嫩叶鲜亮,叶脉以极细的墨线勾出,笔笔到位。
灵芝则是粉紫渐变,边缘还带着一抹鹅黄。
细腻程度堪比宋画。
曹子建翻过茶圆,看底足。
只见青花书写“大清雍正年制”六字楷书款,字迹工整清秀,笔锋藏而不露。
是典型的雍正官窑款识特征。
曹子建将其拿在手中,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因为,这件茶圆,已经担得起“小器大样”的极致工艺了。
单单他所知道的,在现实世界16年那会,国外有场拍卖会就上拍了一件差不多类型的茶圆。
只是那件茶圆有冲线,但最后还是以800多万的价格成交,可见其珍稀程度。
而面前自己这件,无冲无裂,全美品。
那价值就不是高两三倍那么简单了。
“谢老,这件花了多少?”曹子建循例问道。
“曹先生,我们看完第五件再说价格的事。”谢丹青笑着摆了摆手。
“为何?”曹子建一脸不解的望着谢丹青。
“曹先生看过就明白了。”谢丹青说着,便是将第五个盒子拿到了曹子建跟前,打开。
只一眼,曹子建就理解的谢丹青的用意。
因为这第五个盒中装得是跟第四件雍正粉彩梅竹灵芝纹茶圆别无二致的茶圆。
为了确定两者是否就是一对,曹子建当即拿起进行了一番比对。
两只茶圆的画工、设色、款识完全一致,显然是成对烧造。
“一对,一起收得?”曹子建忙问道。
“对。”谢丹青笑着点了点头:“同一个人拿过来的,当时一件的开价是五千大洋,还说我要成对收得的话,给我便宜点,九千就可以了。”
本来听到对方一件的开价,曹子建还以为对方对古玩有点懂呢,但是听到成对收反而还给优惠,他就明白,对方是个外行。
以为成对会便宜,殊不知成对的瓷器价格更高。
“外行。”曹子建笑道。
“是呀,还好是不懂行的。”谢丹青跟着笑道:“省下了一笔钱。”
“不过,这最后一件,也是本次所有物件中,花费金额最多的,我向古雅斋周转的那两万就是因为它。”
“哦?”一句话将曹子建的兴致直接拔高。
这年头,两万大洋,那可是能入手顶尖孤品的存在。
“谢老,难道是....”
还没等曹子建说完呢,谢丹青便是打断道:“曹先生,这最后一件不是瓷器,而是一块石头。”
“以曹先生的见多识广,想必已经猜到这石头的来历了吧?”
“田黄石。”曹子建不假思索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