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夺走异能(1 / 2)
世界意识望向曦和。
曦和摇摇头示意不要告诉琉璃。
世界意识咬了咬嘴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祂抬起头,重新望向琉璃,嘴角扯出一个笑。
“总之,人类快熬到头了。”
琉璃正歪着头,紫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祂们两张神色各异的脸。
那种说不上来的古怪气氛在纯白色的虚空中弥漫开来,像一层薄薄的雾,看得见,摸不着。
“你们怎么了?”
世界意识从曦和怀里跳下来,站稳身子,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下巴又习惯性地抬了起来。
“什么怎么了?我能量消耗太多了,要继续休养。”
祂伸了个懒腰,小小的胳膊举过头顶,银白色的袍袖滑下来,露出两截藕节似的小臂。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打扰我休息。”
琉璃看着祂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祂们藏起来了。
但世界意识已经转过身,拖着那件过大的银白色袍子往纯白色虚空的深处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瞪了琉璃一眼。
“还看?再看我也给你变不回原来的样子。”
琉璃:“……”
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被这一打岔,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样慢慢散了。
琉璃收回视线,看向曦和。
曦和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那双和祂一模一样的紫蓝色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走吧,阿烨。”
琉璃没多想,乖乖地跟着曦和。
……
空中避难所上方,楚稚昀盯着
琉璃坠落的地方,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碎石、灰尘、火焰,把那里变成一片焦黑的废墟。
况煦景从身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楚队。”
楚稚昀没有回应,他攥紧手指,指节泛白。
况煦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庄柯冉走过来,“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况煦景点点头,转身往回走,刚迈出一步,他的腿忽然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庄柯冉眼疾手快地扶住。
“怎么了?”
“没事……就是腿有点软……”
况煦景撑着墙站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发抖的手。
他的异能已经透支到了极限,金系异能几乎感觉不到了。
之前在空中避难所坠落的时候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撑起那道金属屏障,从那以后,他的手就一直在抖。
破晓的成员们三三两两地跟在后面,没有人说话,连脚步声都放得很轻。
但没有一个人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那种沉默比任何哭喊都更沉重,像一层看不见的铅衣裹在每个人身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走廊尽头,气闸门打开的那一刻,嘈杂的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所有人都在等他们。
幸存者们挤在通道两侧。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看见他们走进来,嘈杂的人声忽然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剧烈的欢呼。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破晓回来了!”
苗苗挤在人群最前面,踮着脚尖,拼命地往通道那头张望。
她一个一个地看了很久。
每一个人都看见了,唯独没有看见琉璃。
那个小小的、紫蓝色的、尾巴上烧着一簇紫火的琉璃。
苗苗从人群里挤过去,跑到况煦景面前。
裙子被踩脏了,辫子散了一半,脸上还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灰,但她顾不上。
她仰着头看着况煦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况哥哥,琉璃呢?”
况煦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苗苗那双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苗苗的眉头微微皱起来,她钻进人群绕过况煦景跑向庄柯冉。
“庄姐姐,琉璃呢?”
庄柯冉蹲下来扶住她的小肩膀,嘴唇动了动,眼眶倏地红了。
苗苗的心猛地一沉,她挣开庄柯冉的手又跑向聂戈威,跑向边泽野,跑向孟栀,跑向每一个人。
她跑得太快,快到好几次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她跑得太急,急到辫子彻底散开了,头发披在肩上。
她跑得太拼命,拼命到声音都变了调。
没有人回答她。
每一个被她问到的人都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
苗苗站在原地喘着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有哭。
她咬着嘴唇在人群里找到段玉玲,走到她面前。
“玉玲姐姐。”
段玉玲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强忍的泪水、微微发抖的嘴唇。
她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扶着苗苗的肩膀,看着她。
“琉璃帮我们挡住了碎石,救了我们所有人。”
苗苗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无声地从眼眶里滚落。
她拼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段玉玲抬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祂是勇士。”
苗苗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肩膀在抖。
过了很久,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谢谢玉玲姐姐。”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走。
她走过人群,走过那些还在欢呼、哭泣、拥抱的人。
明洲从人群里挤出来追上去,跟在她身后。
柳萧站在通道口,看着那两个单薄的背影。
她的鼻尖忍不住发酸,但没有追上去。
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有些痛,只能自己咽。
总控室深处,琉璃的脸在安茜柚脑海里浮现,小小的,紫蓝色的,会歪着头看她。
“老大!”
她想起它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试探,带着一点期待,像一只刚学会飞的雏鸟。
“老大!”
想起它第一次喷火,烧掉码头上的虫蚀,得意洋洋地翘着尾巴。
“老大,厉不厉害?”
想起它第一次偷吃她的鸡腿,被当场抓包,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我就尝了一口……”
想起它第一次被苗苗追着满生活区跑,躲到通风管道里死活不肯出来,被她从里面捞出来,炸着毛控诉。
“老大,人类幼崽好可怕!”
想起它第一次受伤,从高空坠落浑身是血,还撑着最后一口气扑进她怀里,声音轻得像风。
“老大……我不疼……”
悲伤与愤怒交织在一起,成了她坚持的动力。
一丝细如发丝的银白色光芒,从门缝里渗出来,穿过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