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舒唱婚礼倒计时，紧张到失眠（2 / 2）
“不干嘛，”陈浪笑得人畜无害，“就是跟她探讨一下，如果婚礼当天，酒店被外星人劫持了，或者丧尸爆发了，亦或者司仪其实是潜伏的特工，婚礼进行到一半突然亮出证件说‘对不起二位，国家安全局，请跟我们走一趟’……这些情况的应急预案。保证她听完，觉得摔跤、裂婚纱什么的，那都不是事儿，简直是小清新。”
刘一菲：“……你够了！”
话虽这么说，但陈浪这个“以毒攻毒”的提议，莫名让刘一菲紧绷了几天的神经松弛了不少。好像……跟舒唱那些天马行空的焦虑相比，陈浪这货的脑洞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就这么鸡飞狗跳地过了一周，舒唱的焦虑在婚礼前一周达到了新的峰值。
这次不是电话，是直接上门了。
舒唱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拎着一堆零食，杀到了陈浪的四合院。一进门，就扑到刘一菲身上，抱着不撒手：“一菲！救救我！我完了！我感觉我得了婚前恐惧症晚期！”
刘一菲拍着她的背，熟练地顺毛：“没事没事，都这样。来，坐下说。”
陈浪从房间里晃悠出来，看到客厅里多出来的那个挂件，挑了挑眉，非常自觉地拐去厨房，洗了点水果端出来，然后把自已扔进旁边的单人沙发，顺手捞起茶几上的游戏手柄，开始摆弄——姿态明确：你们聊，我隐身。
舒唱抱着抱枕，蜷在沙发上，开始新一轮的焦虑输出：“我昨天去试了最后一次婚纱，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腰线是不是不够收？裙摆的钻是不是不够闪？头纱的长度是不是不对？还有妆容，我跟化妆师沟通了三次，她还是没完全理解我要的那种‘看似素颜实则心机’的感觉！万一婚礼当天不好看怎么办？那可是一辈子的黑历史啊！”
刘一菲耐心地听着，适时给出建议：“那明天我陪你再去找化妆师沟通一下？婚纱也可以再试试，最后一次调整机会了嘛。”
“嗯！”舒唱用力点头，然后又垮下脸，“可是……试婚纱好累，试妆也好累，我现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已都觉得陌生，感觉不像要结婚，像要上台表演，还是那种不能NG的大型真人秀……”
陈浪虽然在打游戏，但耳朵一直竖着，听到这里，冷不丁插了一句：“恭喜你，终于领悟了婚姻的真谛。”
刘一菲和舒唱同时看向他。
陈浪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手指灵活地按着手柄，嘴里却没停：“婚姻，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一场需要你俩领衔主演、亲朋好友友情客串、婚庆公司负责灯光舞美、酒店提供场地、并且不允许喊‘卡’的大型真人秀。演得好，收视长虹，皆大欢喜；演砸了……”他顿了顿，操控的游戏角色一个失误，挂了，屏幕上出现“GAMEOVER”的字样。他啧了一声，放下手柄，看向舒唱，表情认真，“演砸了，也就是NG一次，换个剧本，或者换个搭档，重新开机呗。多大点事。”
舒唱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反驳：“那怎么能一样！这是婚礼！是神圣的！”
“对啊，是神圣的。”陈浪点头，拿起一个洗好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所以更没必要焦虑。你想想，那么多环节，那么多人盯着，就算你想演砸，婚庆公司、酒店、司仪、甚至你爸妈和李牧他爸妈，能答应吗？他们比你还怕出岔子。你放轻松，就当自已去当一天女主角，负责美美地出席，剩下的，自然有专业人士和比你更紧张的人兜着。天塌下来，先砸个高的，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穿高跟鞋的。”
他这一套“歪理邪说”下来，舒唱张了张嘴，竟然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仔细想想，好像……有点道理？
刘一菲也惊讶地看了陈浪一眼，没想到这货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乍一听胡扯，细想竟有点哲理的话来。
“所以，”陈浪总结陈词，把苹果核精准地投进几米外的垃圾桶，“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吃好，睡好，保存体力，养足精神，确保婚礼那天有足够的电量支撑你完成这场‘大型真人秀’。其他的，交给李牧，交给婚庆，交给你爸妈，实在不行，”他指了指自已，“还能交给我这个备用方案提供者。我连外星人劫持和丧尸爆发的预案都有了，还怕个裙子不够闪？”
舒唱呆呆地看着他，半晌，“噗”一声笑了出来，眼圈却有点红。“陈浪，”她吸了吸鼻子，“谢谢你啊。还有一菲。”她转向刘一菲，又抱住她，“谢谢你一直听我唠叨。”
刘一菲拍拍她，也笑了：“傻瓜，跟我还客气。”
第二天，刘一菲果然陪着舒唱又去了一趟婚纱店和化妆工作室。
陈浪作为司机兼苦力，自然也跟去了。到了地方，他就往婚纱店VIP休息区那软得像云朵的沙发里一瘫，拿出手机，开始沉浸式摸鱼。耳边是舒唱和刘一菲压低声音的讨论，什么“腰线这里再收一毫米”、“头纱的刺绣能不能再加点”、“妆容的腮红要再自然一点，像自已皮肤透出来的好气色”……
陈浪听得眼皮直打架，心想女人在这些事上的精益求精程度，简直堪比科研人员。一毫米？透出来的好气色？这都什么魔鬼细节。
他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偶尔抬眼瞟一下。
舒唱穿着那套华丽的重工婚纱，在灯光下转圈，裙摆上的碎钻晃得人眼晕。刘一菲挺着已经有些明显的孕肚，小心翼翼地围着她看，时不时伸手帮她整理一下头纱或者裙摆，表情认真又温柔。
化妆师在旁边拿着色板，跟舒唱反复确认口红的色号，是偏橘一点还是偏粉一点。
陈浪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玩他的消消乐。心里琢磨着，这婚纱看着是挺漂亮，但穿着肯定累赘，行动不便，也就拍照和走红毯那几分钟能看。还是他家刘一菲好，怀孕了也清清爽爽，穿着宽松舒服的裙子，比啥都顺眼。
舒唱来来回回试了不下五套，每次出来都问刘一菲：“这套怎么样？比刚才那套呢？会不会显胖？灯光下效果好吗？”
刘一菲每次都认真端详，给出中肯意见：“这套更显气质”、“刚才那套裙摆更华丽”、“这套显瘦，但肩膀设计有点复杂”……
陈浪在第五次被问“陈浪你觉得呢”之后，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打了个哈欠，给出了他今天的唯一一句，也是终极评价：“要我说，你最开始试的第一套就挺好。后面这些，除了让你更纠结，没啥本质区别。结婚这事儿，重点是人，不是衣服。你穿麻袋站在那儿，李牧该笑成傻子还是笑成傻子。”
舒唱和刘一菲都愣了一下。
然后，舒唱看着镜子里穿着最新一套婚纱的自已，又回想了一下第一套的样子，突然就释然地笑了。
“你说得对。”她转身对店员说，“就定最开始那套，不再改了。”
刘一菲也笑了，走到陈浪身边坐下，轻轻靠着他，小声道：“没想到你还挺会安慰人。”
陈浪收起手机，胳膊自然地环住她，哼了一声：“我这叫透过现象看本质，一针见血。是你们女人总爱在细节里打转，自已绕自已。”
试妆的过程也差不多。陈浪继续在角落的椅子上扮演安静的背景板，看着化妆师在舒唱脸上涂涂抹抹，刘一菲在旁边认真“监工”。最终，舒唱也没再提出颠覆性的修改意见，只是微调了几处，便定了下来。
回去的车上，舒唱看起来放松了很多，甚至有了心情开玩笑：“我现在就希望，婚礼那天别下雨，别刮大风，别出任何幺蛾子。”
开车的陈浪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懒洋洋道：“放心，我看了黄历，那天宜嫁娶，忌动土。只要你不现场表演徒手拆酒店，基本稳了。”
舒唱又被逗笑了。
然而，这种放松是短暂的。
婚礼前一天晚上，陈浪刚给刘一菲按摩完有些浮肿的小腿，两人靠在床头，一个拿着育儿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主要是陈浪在翻，刘一菲在看），一个拿着手机刷育儿论坛。
夜色宁静，浪浪在床尾睡得打起了小呼噜。
突然，刘一菲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特殊提示音响起——专属舒唱的“焦虑轰炸热线”又来了。
这次不是电话，是一条长长的微信消息。
刘一菲点开，和陈浪一起看。
舒唱的文字里透着最后冲刺般的紧张：“一菲！我完了！我彻底睡不着了！心跳得好像要蹦出来！我刚刚又检查了一遍明天要用的所有东西，核对了好几遍流程表，可我还是慌！我感觉我什么都准备好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准备好！明天，明天就要真的发生了！你会来的对吗？你一定要早点来！陪我！没有你在旁边，我可能会临阵脱逃！！！（哭泣.jg）（崩溃.jg）（救救我.jg）”
刘一菲看着那一连串的表情符号，能想象出手机那头舒唱抓狂的样子。她叹了口气，打字回复：“放心，我一定早点到。你可是新娘，逃跑什么？李牧还在红毯那头等着呢。乖乖睡觉，敷个面膜，定好闹钟，明天做最美的新娘。”
陈浪在旁边看完，摇了摇头，把刘一菲的手机轻轻抽走，放到她那边的床头柜上，然后伸手关了自已这边的台灯。
“睡觉。”他言简意赅，把刘一菲搂进怀里，调整好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天大地大，孕妇睡觉最大。至于舒唱……”他在黑暗中眨了眨眼，语气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期待，“让她紧张着吧，反正也就紧张这最后一晚了。明天过后，她就是李太太了，该轮到李牧头疼去了。”
刘一菲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嘴角却弯了起来。
是啊，明天。
明天，她最好的闺蜜，就要穿上最美的婚纱，走向她的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