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舒唱婚礼倒计时,紧张到失眠(1 / 2)
刘一菲盯着手机上那条消息,愣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浪还维持着那个一手拿书、一手搂她、腿上趴狗的别扭姿势,听见笑声,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笑啥?舒唱又给你分享啥奇葩段子了?”他以为又是舒唱从哪个论坛看来的冷笑话。
“不是。”刘一菲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他看,嘴角还噙着笑,“你看,她说她紧张得睡不着。”
陈浪扫了一眼屏幕上那一串充满感叹号的文字,撇了撇嘴,把手里那本厚重的《育儿百科》随手扔回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惹得腿上的浪浪不满地“呜”了一声。“就这?”他重新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已瘫得更舒服点,语气带着一种“多大点事”的鄙夷,“婚礼还有一个月呢,现在就开始失眠?那等到婚礼前一天,她是不是得直接晕过去?”
“你懂什么。”刘一菲白他一眼,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着消息,“女孩子一辈子就这一次的大事,紧张很正常好不好。”她回了个拥抱的表情,外加一句:“别瞎想,早点睡,明天聊。”
消息刚发过去,不到三秒,手机又震了。
舒唱:“我睡不着!!!一菲!!!我现在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婚礼现场我摔个狗吃屎,或者婚纱突然裂开,又或者司仪念错名字把李牧念成李木子!!!怎么办啊!!!”
后面还跟了三个大哭的表情。
刘一菲:“……”
陈浪凑过去看了一眼,乐了:“哟,想象力还挺丰富,狗血电视剧编剧没找她真是损失。摔跤、裂衫、念错名……下一出是不是该抢亲了?”
“你少说风凉话。”刘一菲掐了他胳膊一下,继续低头打字安慰闺蜜,“不会的,你彩排多走几遍,婚纱都检查好,司仪也对好流程了。别自已吓自已。”
陈浪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你跟她说,实在不行,婚礼那天我给司仪兜底。他要是念错了,我就上去说‘这位司仪老师可能昨晚没睡好,我给大家重念一遍:新娘舒唱,新郎李牧,配对成功,送入洞房’,保证流程丝滑,气氛拉满。”
刘一菲回消息的手一顿,哭笑不得地转头瞪他:“你闭嘴!还嫌不够乱是吧?”
陈浪耸耸肩,一脸无辜:“我这不是提供解决方案嘛。看,焦虑来源之一,司仪出错,已解决。下一个。”
刘一菲懒得理他,继续专心当她的“婚前心理疏导员”。这一疏导,就疏导了快半个小时。舒唱那边像是打开了焦虑的闸门,各种稀奇古怪的担忧源源不断地涌过来,从“万一那天我脸上突然爆痘怎么办”到“万一李牧的领结和我手捧花不搭怎么办”,再到“万一酒店突然停电怎么办”……
刘一菲回得手指头都快抽筋了,从耐心安慰到有点麻木,最后只剩“不会的”、“放心”、“有我在”之类的重复句式。
陈浪从一开始的饶有兴趣旁听,到后来的哈欠连天,最后干脆脑袋一歪,靠在刘一菲肩膀上,嘟囔:“她这是把未来一个月的话,都攒到今天说了吧?电量真足。”
好不容易,手机那头的舒唱大概是把能想到的“万一”都倾倒完了,或者终于有点困了,发来最后一条:“一菲,你说得对,我要相信李牧,也相信自已。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晚安!”
刘一菲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自已完成了一场精神上的马拉松。她把手机丢到一边,揉了揉发酸的手指和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总算消停了……”
陈浪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慢悠悠地评价:“女人啊,真是奇怪的生物。结个婚,搞得像要上战场,还是那种不知道自已对手是谁、武器会不会突然哑火、脚下有没有地雷的战场。关键是,这战场还是她自已非要去的。”
刘一菲这会儿也累,懒得跟他辩,只哼了一声:“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我知道啥?”陈浪换了个更瘫的姿势,手臂一伸,把刘一菲连同她怀里的靠枕一起圈住,“我就知道,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婚礼搞砸了有婚庆公司背着,李牧要是敢临阵脱逃……”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那舒唱正好认清渣男,回头是岸,咱们还能组个局庆祝她脱离苦海,多好。”
刘一菲被他这清奇的角度噎得说不出话,半天才憋出一句:“……李牧才不是那种人!”
“那不就结了。”陈浪逻辑满分,“新郎靠谱,婚庆公司专业,你闺蜜只是正常人类在重大事件前的生理性应激反应,简称——想太多。治这病最好的药就是忙起来,没空想。你让她明天开始每天跑三公里,保证沾枕头就着,什么失眠焦虑,全给你跑没。”
刘一菲想象了一下舒唱穿着运动服气喘吁吁跑步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推他一下:“就你歪理多。”
“这是真理。”陈浪大言不惭,顺手把滑下去的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人,“睡觉睡觉,孕妇不能熬夜,不然崽该抗议了。”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舒唱的焦虑续航能力,以及现代通讯工具的便利性。
接下来的几天,陈浪和刘一菲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婚前焦虑轰炸”。
舒唱的焦虑,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全方位无死角渗透式的。
早上七点,刘一菲刚睡醒,还迷糊着,手机响了。
舒唱(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浓的忧虑):“一菲,我做了个噩梦,梦见我走红毯的时候,高跟鞋跟断了,我直接跪李牧面前了……这会不会是什么不好的预兆啊?”
刘一菲(闭着眼,努力清醒):“不会……梦都是反的,说明你到时候走得特别稳。”
陈浪(在旁边被吵醒,声音含混):“你跟她说,跪就跪呗,提前拜个堂,还省了司仪‘一拜天地’的流程,多好,原创环节。”
刘一菲踹了他一脚,继续安抚。
中午吃饭,陈浪正美滋滋地啃着刘小丽派人送来的酱排骨。
刘一菲电话又响了,免提。
舒唱(背景音有点嘈杂,似乎在片场休息):“一菲!我刚刚问了好几个结婚的朋友,她们说婚礼那天根本顾不上吃饭,会饿一天!那我岂不是要低血糖?万一在台上晕倒怎么办?我要不要随身揣两块巧克力?”
陈浪(啃着排骨,口齿不清):“揣,必须揣。不光揣巧克力,再揣俩卤蛋,顶饿。最好再别根吸管在婚纱里,随时补充葡萄糖,以防万一。”
刘一菲:“……”
舒唱在电话那头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晚上临睡前,陈浪刚酝酿出点睡意。
熟悉的手机震动声。
舒唱(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密谋):“一菲,你睡了吗?我又想到一个问题。万一……万一李牧的那些前女友组团来闹事怎么办?电影里都这么演的!”
刘一菲(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唱唱,李牧就谈过两次恋爱,一个出国了,一个去年结婚了,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陈浪(忍无可忍,把脑袋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你跟她说,让她放宽心。前女友组团来闹事那是大男主爽文配置,她这顶多是都市甜宠剧本,没这剧情。实在不行,我雇俩保安,专门盯着门口,看见疑似前女友的生物,立刻叉出去,保证她的婚礼清净得像无菌实验室。”
刘一菲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对着电话说:“听见没?陈浪连保安都给你想好了,放心了吧?快睡!”
如此循环,一日三餐,外加下午茶和夜宵时间,舒唱的焦虑电话可能会虽迟但到。
陈浪从一开始的调侃,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只要听到刘一菲手机响,看到屏幕上闪烁的“舒唱”两个字,他就条件反射般露出一种“又来了”的疲惫表情,然后熟练地翻身、背对、用枕头捂住耳朵,动作一气呵成。
刘一菲也快被整不会了,安慰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说到最后自已都觉得苍白无力。她私下跟陈浪吐槽:“我现在听到手机响,都心慌。”
陈浪瘫在沙发上,眼神放空,手里无意识地撸着浪浪的狗头,语气沧桑:“我算是明白了,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是身边所有人都得跟着渡劫。李牧渡的是主劫,咱们渡的是余波。这余波还他娘的是持续性的精神攻击。”
刘一菲被他这说法逗乐,靠过去,戳戳他的脸:“那你这个‘渡劫道友’有什么高见?我快词穷了。”
陈浪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露出一丝贼笑:“高见没有,损招有一个。下次她再打电话来,你直接把手机塞给我。”
“你想干嘛?”刘一菲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