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孕期反应减轻,刘一菲恢复活力(2 / 2)
他越说越离谱,刘一菲笑得肩膀直抖,靠在他身上。
笑完了,她摸肚子的动作更轻了,眼神也温柔下来,带着点期待:“也可能是……在踢腿?伸懒腰?就是……胎动?”
“嗯,有可能。”陈浪点点头,手臂伸过来,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点,“再过几周,说不定就能感觉到了。到时候,他
她一蹦迪,你就知道了。”
“蹦迪……”刘一菲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又想笑,“哪有这么说自已孩子的。”
“那怎么说?说‘哦,我感受到爱的律动了’?”陈浪模仿着某种文艺腔调,还做了个夸张的陶醉表情。
刘一菲笑得不行,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笑得身体都在抖。陈浪由着她笑,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在给笑岔气的人顺气。
浪浪抬起头,疑惑地看着笑成一团的两个人,歪了歪脑袋,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
好一会儿,刘一菲才止住笑,抬起头,眼睛都笑出泪花了,亮晶晶的。她靠在陈浪肩上,看着天边最后一点霞光慢慢被深蓝色吞没,轻声说:“真希望快点感觉到啊。”
“急什么。”陈浪说,声音在渐起的晚风里,听起来有点模糊,但很稳,“该来的总会来。现在,你就负责吃好喝好,保持心情愉悦,给里面那位提供一个五星级的豪华单间住宿体验就行。其他的,顺其自然。”
刘一菲“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天色彻底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公园里玩耍的孩子被家长叫回家了,四周更安静了,只有不知名的小虫子在草丛里低低地鸣叫。
又坐了一会儿,陈浪拍拍她:“回了,起风了,别着凉。”
两人起身,带着意犹未尽、还在草坪上嗅来嗅去的浪浪,慢慢往回走。
晚上,洗漱完毕,刘一菲穿着柔软的睡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陈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封面花里胡哨的育儿杂志,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陈浪靠在另一边,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点划划,不知道是在看新闻还是玩游戏。
浪浪在地毯上它的专属小窝里,已经蜷成一团,睡得打起小呼噜。
屋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暖黄柔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微沙沙声,和手机偶尔发出的、被调到最低音效的“咔哒”声。
刘一菲看了一会儿杂志,觉得没什么意思,无非是些老生常谈。她把杂志合上,放到一边,身体往下滑了滑,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好,手习惯性地搭在小腹上。
陈浪瞥她一眼:“困了?”
“有点。”刘一菲闭着眼,含糊地应了一声。
陈浪放下手机,抬手关了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外面路灯的微光。
适应了黑暗后,能隐约看见家具的轮廓。
刘一菲酝酿着睡意,思绪有点飘。白天吃的酸汤肥牛味道好像还在嘴里,散步时吹过的晚风带着凉意,陈浪那些胡说八道的话……
忽然,肚子里好像……动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是有条小鱼,在很深的水里,轻轻摆了一下尾巴。又像是一颗小小的水泡,啵地一声,在温暖的羊水里破开。
那感觉转瞬即逝,快得让她以为是自已的错觉,或者是肠子蠕动。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手还放在肚子上,掌心下的皮肤温热平坦。
等了几秒,没有动静。
果然是错觉吧……她有点失望,又觉得好笑,自已是不是太心急了。
就在她放松下来,准备翻个身睡的时候——
又是一下。
这次比刚才明显一点点,位置似乎也不太一样。一种奇异的、轻微的顶触感,从手掌按压的地方传来,清晰无误。
刘一菲猛地睁开眼,在黑暗中,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摸索,摸到陈浪的胳膊,手指用力抓住。
“陈浪!”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的颤抖,“陈浪!你快来!快!”
陈浪本来已经有点迷糊了,被她这突然一抓一喊,瞬间清醒,胳膊上的肌肉都绷紧了。他立刻翻身坐起,啪一下按亮了他那边的床头灯。
暖黄的光线重新洒满床头一角。
陈浪脸上那点残存的睡意一扫而空,眉头微拧,语气是少有的急促:“怎么了?哪不舒服?肚子疼?”
刘一菲没说话,只是抓着他的手腕,很用力,把他温热的手掌拉过来,不由分说地,按在了自已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她的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点凉意,还在微微发抖。
陈浪愣住了,低头看看两人交叠的手,又抬头看看刘一菲。
刘一菲也正看着他,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里面混杂着紧张、期待,还有一丝不敢确定的惶惑。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呼吸都放轻了。
“刚才……”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刚才,好像……动了一下。”
陈浪没动,也没说话。他所有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手掌下那片温软的、属于她的肌肤,以及更深处,那被保护着的、小小的生命所在。
掌心下的触感温热、柔软,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感觉到她腹部微微的、圆润的弧度。很安静,什么动静都没有,只有她因为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带来的轻微起伏。
等了几秒钟,还是没动静。
陈浪抬眼,看向刘一菲。她眼里的光黯下去一点,抓着他手腕的力道也松了些,嘴角往下撇了撇,有点委屈,又有点自嘲地小声说:“可能……是我感觉错了?或者,是肠子……”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就在那一瞬间,陈浪感觉到,自已掌心下,那片温软的、属于她的肌肤深处,传来一下非常非常轻微的,但绝对清晰、不容错辨的——
顶触。
像是有个小小的、柔软的指节,或者脚后跟,很轻地,隔着温暖的羊水和肌理,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他的掌心。
那力道真的很轻,如果不是在全神贯注地感受,几乎会错过。但它存在过,像一个羞涩的、小心翼翼的招呼。
陈浪整个人僵住了。
他维持着那个半撑着手臂、手掌被刘一菲按在她肚子上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睛还看着刘一菲,但瞳孔似乎微微缩了一下,里面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震惊,茫然,然后是一种极其陌生的、汹涌而来的、滚烫的悸动。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有点干,有点涩。
刘一菲也感觉到了。在他掌心被顶触的同时,她也感觉到了那来自身体内部的、微小的、却石破天惊的动静。
她抓着他手腕的手指,倏地收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
“你……”她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迅速弥漫起一层水汽,“你感觉到了吗?陈浪……是不是?是不是……”
陈浪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嘴唇。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找回了自已的声音,有点哑,有点沉,但异常清晰。
“嗯。”
他就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看着刘一菲的眼睛里,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不是啜泣,没有声音,就是那么安静地,汹涌地往下掉。
陈浪的心脏像是被那滚烫的泪水狠狠烫了一下。他几乎是无措地,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有些笨拙地,去擦她脸上的泪。可那泪珠掉得太快,擦不赢,温热的液体沾湿了他的指尖。
“哭什么……”他声音更哑了,带着点自已都没察觉的慌。
刘一菲不说话,只是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但她的嘴角是向上弯着的,那是一个又哭又笑的、极其复杂又无比生动的表情。她拉着他的手,紧紧地按在自已的肚子上,仿佛想让他再多感受一下那奇妙的连接。
陈浪任由她拉着,掌心下那片温热似乎还在微微颤栗。他没再说话,只是俯下身,用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她的呼吸带着湿热的潮气,喷在他的皮肤上。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靠在一起,在昏暗温暖的床头灯光里,分享着掌心下那微弱却真实的生命律动,分享着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而无言的悸动。
浪浪在床下的小窝里,似乎被这不同寻常的安静惊动了,它抬起头,朝床上看了一眼,黑溜溜的眼睛里映出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它歪了歪头,看了一会儿,又慢慢把脑袋搁回前爪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重新闭上了眼睛。
夜很深了。
窗外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远远的,像是另一个世界。
刘一菲的眼泪慢慢止住了,但眼眶和鼻尖还是红的。她靠在陈浪怀里,一只手还固执地按着他的手,贴在自已的肚子上,好像这样就能留住刚才那瞬间的奇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陈浪,我好像……真的感觉到宝宝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