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第一次胎动，两人激动坏了（1 / 2）
陈浪的手掌还贴在刘一菲的肚子上，掌心下那片温热肌肤的触感，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睡衣布料，清晰地传过来。
刘一菲的呼吸都屏住了，抓着他手腕的手指收得很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皮肤里。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眶里那层水汽还没散，湿漉漉的，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嘴唇抿着，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了。
每一秒都慢得像在爬。
陈浪维持着那个有点僵硬的姿势，手还被她按在肚子上，手臂因为半撑着的姿势有点发酸。他能感觉到刘一菲的腹部在他掌心下，随着她紧张的呼吸，在轻微地、有规律地起伏。
刚才那一下……是错觉吗？
是肠子蠕动？还是她太紧张产生的心理作用？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念头，但又被他按了下去。因为刘一菲的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到近乎虔诚，那种混杂着期待、紧张、和一点点不敢置信的惶惑，做不了假。
而且……刚才那一下触碰，虽然轻，但很真实。
像是有个很小很小的、软软的东西，在很深的水里，用尽力气，轻轻地，顶了他一下。
像是在说：嘿，我在这儿呢。
陈浪喉结滚了滚，想说点什么，比如“是不是你饿了肠子在叫”，或者“别自已吓自已”，但他看着刘一菲那双紧紧盯着他的、湿润发亮的眼睛，那些玩笑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忽然就有点口干舌燥。
手掌下那片温热平坦的腹部，忽然变得存在感极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睡衣布料柔软的纹理，她肌肤温热的温度，以及更深处的、他无法完全理解和触碰的，那个正在孕育的生命。
“陈浪……”刘一菲又叫了他一声，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带着点哭腔，又带着点近乎哀求的期待，“你感觉到了吗？是不是……是不是……”
她没说完，因为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秒——
陈浪的掌心，又被轻轻地、但无比清晰地，顶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那下要明显一点，力道似乎也重了那么一丝丝。位置也变了，从他的掌心正中央，稍微往左下方偏移了一点点。那感觉不再是虚幻的、转瞬即逝的错觉，而是实打实的、来自另一个独立生命体的回应。
咚。
很轻的一声，像是在敲一扇很薄很薄的门。
咚。
又一下，紧挨着刚才那下，像是在确认外面有没有人。
陈浪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他保持着那个半撑着的姿势，像一尊突然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塑。只有眼睛，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垂了下去，看向自已手掌覆盖的位置——虽然隔着睡衣什么也看不到。
他脸上那点残余的、因为被打扰睡眠而残存的迷糊，以及之前试图用玩笑掩饰的随意，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一种极其陌生的、滚烫的、带着点无措的巨大情绪，像涨潮的海水一样，轰然淹没了他。那情绪太复杂了，有震惊，有茫然，有不可思议，还有一种……近乎尖锐的、猝不及防的悸动，顺着脊椎骨一路窜到天灵盖，让他头皮都有点发麻。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又干又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浪……”刘一菲又叫了他一声，这次声音里的颤抖变成了某种近乎崩溃的激动，眼泪大颗大颗地，毫无预兆地往下掉，砸在她自已的手背上，也砸在陈浪的手腕上，温热的，滚烫的。
陈浪猛地抬起头，看向她。
刘一菲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只是死死地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已的肚子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滚。但她的嘴角，是向上翘着的，那是一个又哭又笑、乱七八糟、但生动鲜活到极点的表情。
她看着他，眼泪糊了满脸，鼻尖通红，看起来有点狼狈，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激动和喜悦。
陈浪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哭得一塌糊涂又笑得傻乎乎的样子。他那只被她抓着按在肚子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很轻地蜷缩了一下，掌心下的肌肤温热柔软，似乎还残留着那两下轻微顶触带来的、奇异的悸动感。
“嗯。”他听见自已说，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从很深的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点他自已都没察觉的、细微的颤音。
就这一个字。
刘一菲的哭声停了一瞬，然后，她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确认，一下子哭得更凶了，不再是无声的流泪，而是发出了压抑的、小小的呜咽声，肩膀一抽一抽的。但她的手，还是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腕，按在那里，仿佛那是她和肚子里那个小生命，以及和眼前这个男人之间，最坚实、最奇妙的连接。
陈浪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酸又胀，还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柔软。他那只自由的手，有些笨拙地抬起来，去擦她脸上的泪。可那眼泪掉得太凶，擦不干净，湿漉漉的沾了他一手。
“哭什么……”他又说，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顺畅了一点，带着点自已都没意识到的、近乎无奈的温柔，“别哭了，再哭……再哭宝宝以为外面发洪水了，该害怕了。”
他试图用他一贯的、插科打诨的方式来缓和气氛，但效果显然不怎么样。
刘一菲被他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弄得愣了一秒，然后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笑，还抬起另一只没抓着他的手，握成拳头，没什么力气地捶了他肩膀一下。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抽抽噎噎地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毫无形象可言，“他
她才不会怕……他
她刚才……刚才还动呢……”
“是是是，动了，动了，”陈浪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又扯过床头柜上的纸巾盒，抽了几张纸糊在她脸上，“别哭了，祖宗，刘敬业同志，注意点形象，胎教，胎教懂不懂？情绪要稳定，心态要平和，你这样一惊一乍又哭又笑的，容易把里面那位带成个戏精……”
“你才是戏精！”刘一菲抓着他递过来的纸巾，胡乱在脸上抹着，眼睛还红彤彤的，但总算能说出完整句子了，“你……你感觉到了，对不对？你肯定感觉到了！是不是？是不是嘛！”
她抓着他的手腕摇，像个讨要确认的小孩子。
陈浪被她摇得手臂发酸，心里那点陌生的、滚烫的情绪，在她这又哭又笑、不依不饶的追问里，奇异地平复了一些，变成了一种更绵长、更温热的，像是被温水浸泡着的柔软。
“感觉到了。”他看着她，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另一只手覆上她抓着自已手腕的手，很轻地拍了拍，“两下，第一下很轻，像……”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形容，“像小金鱼吐了个泡泡。第二下重点，像……”他想了想，“像个小脚后跟，轻轻踢了一下门。”
他这个形容，莫名地带了点童话色彩，还有点傻气。
刘一菲听着，眼泪又有点往上涌，但这次她忍住了，只是鼻音很重地“嗯”了一声，然后拉着他的手，重新、更紧地按在自已肚子上，像是要把那种奇妙的触感永远留住。
“陈浪，”她把脸靠在他肩膀上，眼泪蹭在他睡衣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近乎梦幻般的笃定和柔软，“我……我真的要当妈妈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带着点尘埃落定般的、巨大的幸福和一点点不可思议的茫然。
陈浪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然后，他抬起手臂，环住她的肩膀，把她更紧地搂进怀里。她的身体很软，带着刚哭过的、温热的潮气，和淡淡的、属于她的馨香。他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蹭了蹭。
“嗯。”他又应了一声，然后，像是觉得一个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低的，响在她耳边，带着点认命般的、又有点嘚瑟的笑意，“我也要当爹了。”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已都觉得有点陌生，又有点……奇妙。
爹。
一个以前离他十万八千里，觉得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词。现在，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从自已嘴里说了出来，对象是肚子里这个刚刚踢了他两下的小豆丁。
刘一菲在他怀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一抖一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