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大哥,你是知道我的!(第三更!)(1 / 2)
第87章大哥,你是知道我的!(第三更!)
严崢走到铁门前,能感觉到阴冷气息更浓了。
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
只有屋子中央,摆著一盏小小的油灯,灯焰是绿色,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油灯旁边,放著一个黑陶水瓮,瓮口盖著块红布,用麻绳扎紧。
水瓮在微微晃动,里面传出咕嚕咕嚕声。
还有指甲刮擦陶壁的细微声响。
屋子四角,似乎堆著些杂物。
四周除了水腥气,还有一股淡淡的甜腥。
严崢走到油灯旁,盘膝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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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去动那水瓮。
而是先闭上眼,运转【水脉洞幽】。
感知扩散开来。
首先触到的是那水瓮。
瓮里缩著一团浓烈的阴气。
这就是河童。
它的意念混乱,充满了对肝的渴望,对水的依恋,还有对某种束缚的愤怒。
严崢没有试图直接与这混乱的意念沟通。
感知继续蔓延,掠过地面,墙壁。
地面上有乾涸的水渍痕跡,墙角有些已经发黑的小块骨头。
屋子的石壁很厚,隔绝了大部分外界声音。
隨后,他著重感知河童那团阴气中,相对不那么狂乱的部分。
那些关於生前的碎片记忆。
这需要耐心,也需要承受怨念的衝击。
一丝微弱的记忆碎片被捕捉到。
温暖的灶火,一个妇人模糊的背影,在缝补衣服。
还有麦饭的香气。
又一个碎片。
冰冷的河水,突然淹没口鼻的窒息感,挣扎,水草缠住了脚踝。
剧烈的恐惧。
再一个。
漫长的黑暗和寒冷,无法离开那片水域的焦躁。
第一个靠近水边的孩童,白嫩的皮肉,近在咫尺的温热————
然后是撕裂的快感,和隨之而来的空虚。
这些碎片凌乱交织,夹杂著大量杂念。
严崢稳住心神,尝试將这些碎片拼凑。
同时將自己的意念,化作一道水流,探向那团阴气。
“你也有过娘亲,她也给你缝过衣裳,做过麦饭。”
意念传递过去,夹带灶火和麦饭香的记忆片段。
河童的阴气剧烈震盪了一下,似乎被触动了什么。
攻击性稍减,但怨毒依旧。
严崢继续传递:“河水很冷,水草缠住了你。你害怕。”
阴气震盪得更厉害,瓮里的水声变得急促。
那些关於溺水的恐惧记忆被引动。
“你离不开那里,你很孤单。”
严崢的意念保持著平静,“所以,你找了別的孩子,陪你”
“陪————我”
一个扭曲的意念碎片反馈回来,“他们————香————热————吃了————就不冷了————不孤单了“
严峰心下瞭然。
这河童心智不全,將害人吞噬视为取暖和消除孤独的方式。
他继续引导,將重点放在生前信息上:“你娘,她叫你什么你家,在哪”
阴气中的记忆碎片再次翻涌。
一个含糊的名字被捕捉到:“阿————宝————”
还有一个地名碎片,像是附近某个村子的土名。
连同村口一棵老槐树的模糊影像。
严崢將这些信息仔细记下。
又问了几句关於落水具体地点和时间的碎片,能对上的不多。
毕竟,河童本身的记忆就很混乱。
隨后,感觉再问下去,这河童的狂躁又要被引动,严崢收回意念。
他睁开眼,拿出准备好的纸笔,就著油灯,將问出的信息,简单记录下来。
阿宝,疑似下游三十里外芦花盪附近某村人,村口有大槐树,约两年前落水身亡,成因是失足,被水草缠绕。
至於害人缘由,他只写了,滯留怨念所化,心智迷失,以害人取暖。
写罢,他起身,走到门边,拍了拍门。
铁门打开。
严崢走出去,將笔录交给曹官爷。
曹官爷接过,仔细看了一遍,又抬头看了严崢一眼,眼神里有些许诧异。
他转身,从旁边一个差役手里拿过另一份卷宗,对照著看了片刻。
“芦花盪东头的洼子村,两年前確有个叫吴宝的七岁男童落水失踪,一直没找到尸首。村口有棵百年老槐。”
曹官爷缓缓说道,“落水原因,卷宗记载是雨后岸边泥滑失足。尸首无踪,怨气滯留,化为河童————嗯。”
他合上卷宗,对严崢点了点头:“所问关键,与卷宗暗合。这一关,你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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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崢鬆了口气,走到过关者那边站定。
他是目前第一个明確过关的。
地听算半个。
隨后又有两人,战战兢兢进去。
结果一个被迷了心窍,在里面胡言乱语半天,被差役拖出来。
另一个勉强问出点东西,但关键处错漏,曹官爷判了不过。
第二关结束,原本的七人。
只剩下严崢和另一个叫孙銓的汉子明確过关。
地听算待定,看第三关表现。
章承禹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站在曹官爷身边。
他看了看剩下的三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第三关,定心。”章承禹开口,“地点,水牢。”
“嘶嘶——!
”
管事房后院,有一间地下石室,泛起微弱抽气声。
这儿平日堆放些杂物,如今却门窗紧闭。
里头点著几盏惨白的磷灯,照得人脸发青。
赵柄成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他面前,跪著四个人。
正是他的心腹,苟不仁,苟不礼,苟不义三兄弟。
还有他那远房表侄,专管分饭的油鼠,尤达。
四个人都被去了外衣,只穿著单薄的里衣,在阴冷的地下室里瑟瑟发抖。
尤达抖得特別厉害,脸上的肥肉都在颤。
石室中央,摆著一个炭火盆,里面的炭烧得正红。
旁边站著两个赵柄成从家里带来的狠角色,光著膀子,刺有狰狞的鬼怪纹身。
两个人抱著胳膊,一动不动,就盯著地上身子发抖的四人,“大字报。”
赵柄成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黄纸,抖开。
“炮打赵柄成————苦力一员————好啊,真好。”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谁干的”
四个人同时喊冤。
“表叔!表叔明鑑啊!”
尤达哭嚎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尤达对您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我哪有那个胆子,哪有那个脑子搞这个大字报我————我连字都认不全啊我!”
赵柄成盯著他:“昨天,是不是你来过我屋子”
尤达一愣,忙不迭点头:“是是是,昨天早上我是来过,给您送这个月的例份————”
他说著,偷眼看了看赵柄成脸色,“我————我送了钱就走了啊,没说別的啊!”
“没说別的”赵柄成冷笑,“尤达,你昨天亲口跟我说的,在外城听到风声,说刑律司在查私帐!是不是你说的!”
尤达张大了嘴,一脸茫然:“私————私帐表叔,我————我没说过这话啊!”
“昨天我来送钱,您点了数目,我就走了,前后不到一盏茶,真没说別的!”
“天地良心!表叔,您是知道我的,我要是说了,我出门就让水猴子拖了去,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