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噩耗(2 / 2)
“若有人惹你不顺心,只管处置了便是,自有我给你撑着。”他依言给她写了手谕,建康无人敢不听她的。
“好。”
“要是想我了,只管让谦和他们传信,路上来回最多也就二十天就能收到我的回信了。”他不顾她反对,强势让谦顺跟谦和全都跟着她回京,以保她万全。
“好。”
“要是想家了,就让外舅和外姑他们进宫陪你一起住。”
沈栖竹这次没有继续应好,而是笑中带泪,“那怎么行?不成体统。”
陈凛不以为意,“怎么不行?就说是我的意思。”
他偏头瞥了眼沈定山,“沈将军可记下了?”
沈定山打了个激灵,连忙拱手,“臣记下了,定会照顾好殿下周全。”
陈凛不放心沈栖竹,不仅将谦顺跟谦和悉数派到她身边,更令小灵子和沈定山率军随护左右。
小灵子自不必提,他与沈栖竹相熟,又水性极好,早早便自觉请命护送了。
沈定山却是心有戚戚。临战之时,数得上名号的将军都在,唯独让他回京,哪还看不出来陈凛这是在迁怒?
偏生他还挑不出错来,他既然拿出大伯父的架势劝诫,那就得将大伯父的角色进行到底,一路保护侄女回去。
无论如何,船终有要离岸的时候。
沈栖竹透过船舱上的窗户望着岸上的陈凛,久久舍不得移开视线。
陈凛望着沈栖竹的船渐行渐远,不顾寒风冷冽,亦是久久不愿离开。
十一月初七,趁着江水尚未结冰,沈栖竹一行浩浩荡荡顺江而下,启程回京。
十一月廿九,御船在建康城外渡口靠岸,一众官员及命妇早早等在岸边迎接。
沈栖竹一路疾行,身子困乏得厉害,又一心思念陈凛,只打起精神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让礼部将后续仪式都省了,直接回了宫。
赵良环那边也颇为体贴,一早便派人传了话来,让她养身子要紧,免了她的礼仪。
沈栖竹乐得轻松,自‘纳妃’乌龙之后,她也歇了和赵良环交好的心思。
一个人住在寝殿,沈栖竹总是不习惯,刚回宫的时候,一直郁郁寡欢,思念陈凛至极。
还是高嬷嬷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跟谦和、谦顺通过气后,将沈万安和何云秀接进宫里来小住,沈栖竹这才重展欢颜。
沈栖竹也知道这样有些不合规矩,但她委实思念爹娘,加上陈凛一早有话在先,她便没有推拒。
大雪纷飞,偏殿的明间里炭炉烧得正旺。
沈万安一早出宫去了户部。
沈栖竹懒洋洋地靠在何云秀怀里,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跟苏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说起昨夜肚子里又闹腾了一阵,沈栖竹不免朝苏叶大吐苦水,末了,还问了一句,“阿叶,有没有什么药能让肚子里的这个听话?”
不等苏叶回答,何云秀先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说什么胡话?肚子只有好好养着的,哪有用药对付的?”
沈栖竹撇了撇嘴。
苏叶见状,识趣地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正说笑着,书画领着谦顺急急进来。
谦顺不顾仪态,当即扑倒在地,硕大的块头抖得不成样子,“殿下!北周背信弃义,设陷围攻,皇上不慎坠崖,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