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圣莲的囚徒（2 / 2）
“哦，为何？”吴常念猛得抬起头，眼中透着一股精芒。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你的族人，或者说也许某一部分是吧，他们就是一群陌生人，只不过套上了你族人的外衣。”
智守一的话让大长老吴常念浑身一震，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明白了真相，而这真相当初却困了自己那么多年。
“大长老，难不成那时你依旧坚信那些是你的族人？”
吴常念没有直接回答智守一的问题，只是苦笑着继续讲述那段赤莲宗早已不为人知的历史。
“看着好不容易再次相聚的族人，一个个离开，我心如刀绞，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就在这时，赤莲再次呼唤了我，我急忙来到地下，甚至暂时忘记了族人离开的痛苦。这时的赤莲从里到外已经没有任何一丝火光，周身只有那诡异的幽幽血色。她不允许我再称呼她为赤莲，称自己已经完全蜕变是这世俗界唯一的圣灵，从此以后世间再无那悲天悯人的赤莲，只有终将以离火焚遍天地的圣莲。就在我无比诧异之际，她给了我一个让所有族人可以死心塌地留在赤莲宗的办法。”
听到这里，智守一再次想到了那个赤莲宗人人有份的宝物。
“圣莲给了你仙液？！”
“仙液？那仙液其实就是她莲叶上凝结出的血珠！”
智守一不清楚仙液是莲叶上的血珠究竟意味着什么，但他至少明白显然这在赤莲宗曾经被奉若至宝的仙液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你...让所有人服下了仙...血珠？”
“差不多吧，只有三个人，圣莲不让我给他们，她亲自见了这三个人......自那之后我便在大门上挂上了那块写着赤莲宗三个字的牌匾。开始她想叫圣莲宗的，但最后还是选择了赤莲宗，你说是因为赤莲离火罩，还是因为她没忘了自己曾是那株带着火光的赤莲...”
大长老声音有些呢喃，而智守一并不在乎牌匾，甚至不在乎宗门的名字，他更关心其中那三个没有服用仙液的人。
“那三人难道是最初的三位长老？”
“没错，显而易见吧，这三人就是真正的汪鎏然、智守一、莫百人。不过这汪，智，莫三姓是圣莲赐予他们的。”
“那你的吴姓？”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三人为什么不用服下那仙液吗？”吴常念没有正面回答智守一，而是提出了让对方无法拒绝的新问题。
智守一点了点头。他自然想知道其中的奥秘，因为他自己就没有喝过仙液。甚至这一度让心思缜密的他耿耿于怀，觉得那一定是大长老暗中做了手脚，怕他智守一实力提升威胁到对方的地位。可眼下看，显然其中另有隐情，一切似乎都并不是巧合。
“原因很简单，一百零三位族人，只有这三位是天生的火灵根！你说的很对，圣莲就是要用这天生的火灵根，替她温养离火！甚至为此她还自创了那套功法。”
“赤莲焚天大法？”智守一再次脱口而出，因为这正是他几十年如一日，无数昼夜付以苦功的修行之路。
“没错，以你现在的阅历，有没有觉得这套功法似乎太过简单了吗？而且全宗上下人人皆知，甚至圣莲都不在乎这功法外传。呵呵，一个宗门的根基功法，不分难易，没有高低，即便你已经贵为长老，也和入门弟子在功法上依旧没有任何区别。你很聪明发现了自己修为不涨的秘密，确实，在赤莲宗实力强弱几乎完全取决于离火的积累。而能不能做长老，则只看你是否是天生的火灵根。”
“长老的选择，只看灵根？”虽然上面的一切都颠覆了智守一的认知，但若说他这三长老的位置是靠天生火灵根才得到的，智守一心底还是有些许不服。
大长老似乎也不心急，耐心的解释道。
“你认为上任莫百人实力如何，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性哪一点配得上的长老一职？可他偏偏是天生的火灵根，所以这长老他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可...可汪鎏然呢！他可是土灵根转换！”
“没错，汪鎏然并不是天生的火灵根。所以，这二长老的位置本就不是他的。而是圣莲再等...再等另一位火灵根成长起来，成长到对方赤莲焚天术大成，成长到可以替她温养离火的地步！”大长老一脸笑意的看着智守一，他知道说到这个地步，以对方的脑子应该可以想到那人是谁了。
“贾富？！”
“呵呵呵...和聪明人聊天，果然会让人心情愉悦啊！”
“可为什么贾富代替了莫百人？”
“唉，怎么刚夸了你，就不愿意动脑子了。莫百人本来不该被代替，但谁让他死了，而且还弄丢了，那些以他灵根温养的离火！也许也是汪鎏然这小家伙眼下命不该绝吧。只要下一个天生的火灵根不出现，他这二长老依旧会和你对着干！呵呵呵呵呵...”似乎这故事越靠近现在，大长老吴常念的情绪就越加平和，甚至不时有浅笑传出。
而智守一则完全相反，从故事来到当下，自己成为了故事中的主人公后，他的面色不由得阴沉了下去。
“大长老，你不是说，这里带有印记的所有人都是你曾经的族人吗？你为何能看着圣莲如此作为，甚至对汪鎏然的生死付之一笑？”
吴常念眉头微挑，眼睛却看着手中的茶杯，他显然听出了智守一言辞中的冰冷，但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守一，你忘了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了吗？我没有你的睿智，但在一代代生死交替之后，也想明白了那个道理，那些人包括你，根本不是我曾经的族人！并且你们没有一个是为了寻根问祖而来的。你们全部都是被那印记在不知不觉中拘至赤莲宗的囚徒！懂吗？！你们不是我的族人！你们不过是圣莲的囚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