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圣莲的囚徒(1 / 2)
“是啊,怎么会?也许你不相信,但事实就是事实,赤莲宗所有核心弟子,每个人身上都有同样的印记。一百零三不多不少,随时有人凋零,但只需十年八年,那个身负标记的人,就会再次出现,再次被一股冥冥之力牵引着拜入赤莲宗门下。赤莲对我信守了承诺,以自身本源,一代代护佑着我曾经的族人!”说到这里,大长老脸上挂着惨然一笑,似乎对这种本应期待的结果不是欣喜而是无奈。
而这边智守一的认知已经被彻底颠覆,即使他身为修士,即便他的修为已经算世俗界中少有的高手,但眼前听到的一切,还是令他难以置信。
“那汪鎏然、莫百人呢?”
“一样...”
“你是说,我们整个赤莲宗都曾经是一个家族之人!?”智守一希望得到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对!除了那些不沾边的外门弟子,其余无论核心弟子还是长老,都在其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赤莲宗上下,明争暗斗,人人为恶!除了效忠圣莲,没任何同心,怎么可能是同族之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家族之人!”智守一以自己的学识,想要推翻吴常念的谬论,想要证明自己和眼前之人,和汪鎏然,和莫百人,和赤莲宗那群乌合之众毫无关系。
“守一,你说的没错,赤莲宗上下,明争暗斗,人人为恶!除了效忠圣莲,别无同心。可你现在是修士,眼界已经不是凡人可比。这世间有妖族,有魔族,有神灵,有精怪,万千灵族,我人族子弟是否可谓同族,但什么时候缺过明争暗斗。人人为恶?效忠圣莲?你天资聪慧,难道想不明白?既然人人为恶,又凭什么个个都会效忠圣莲?呵呵呵...”吴常念苦笑着看向智守一,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而无奈背后几乎只剩下无尽的悲哀。
“仙液!?难道是仙液?”智守一突然想到了一个入宗之后,那弟子几乎人人都要得到的第一件宝物。
“你果然聪明,正是那所谓的仙液,让整个赤莲宗人人与世间为恶,却又个个对圣莲忠心不二。”
“可,那不是圣莲赐予的宝物吗?它明明可以强化灵根,甚至演化后天灵根!”
“智不外相,难道智守一的智慧只能浮于表面吗?你修行也有几十载了,还不明白,这世间哪有白来的好处,凭什么一滴所谓的仙液,就能造就修仙世家都求之不得的灵根,宗内这么多年,你所见也非稀少,你见过哪一个后天灵根入宗后修为有所增长?”
智守一被问的一愣,后天灵根的弟子资质不足,平日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似乎修为低微,就是理所当然。但现在细想,那么多后天灵根,为何一个可造之材都没有出现过,甚至正如大长老所说,那些后天灵根的弟子,似乎真的是从进入宗门修为就没有丝毫增长,永远只能做一名被人记不住名字的弟子。
吴常念再次将茶杯倒满,轻轻推到智守一面前。
“刚刚的故事还没讲完,赤莲让我带着她,离开了那片焦土。走遍了东离王朝寻找一个可以让她恢复伤势的特殊之地。”
“恢复伤势?”
“对,赤莲被界域空间之力所伤,本源会一丝丝流失,如果不去修复,不光她这器灵会死,整个法宝也会慢慢失去威能。”
“所以...你就找到了打粮镇?”
“是她找到了打粮镇,这里地下有她需要的东西。”
“宗门地下,有东西?”
吴常念点了点头,“守一,你见过莲花吧?是否还记得与莲相关传播最广的那句?”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智守一随口答道。
“没错,是这一句,莲花始于淤泥,淤泥污浊却是生养她的源泉。而赤莲被练成器灵前的本体是一株异种血莲,生于当年修仙界人魔大战中,血魔死后所化的污血之上。后被赤莲离火罩真正的主人寻得,以离火净化其灵,之后才成为了这件法器的器灵。”
“所以...打粮镇之下也有血魔污血?”
“自然,虽然不多,但至少可以维持赤莲本源不再流失同时得以缓慢恢复。那时我以为一切就这么安定下来了,可有一天,第一个带着印记的少年出现了。我明明不认识他,但偏偏有一种故人般的亲切,而他告诉我,自己是被直觉牵引着来到了这个地方。直到我看他脸旁的那个印记,我明白了,赤莲没有骗我,我的族人回来了。不过真正的噩梦也随之开始。”
似乎是再次回想到了某些痛苦的记忆,大长老吴常念语气变缓慢了一些。
“当我冲到地下,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知赤莲的时候,发现扎根血池早已化作莲花的赤莲,正在发生异变。原本她的周身从内到外,都萦绕着那梦幻般美丽的离火。可那一刻,我看到离火似乎正在与那些自下而上的血色,相互冲撞。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赤莲的惨叫。我想帮她,可不等我靠近血池,就被她以大法力径直推出了地下,从此赤莲彻底将自己封闭了起来。自那以后,我每天除了等待回归的族人,就是去祭坛那边想要看看赤莲怎么样了。”
智守一虽然满心疑问,但没敢插嘴,只是时不时的端起茶杯,试图用茶水压制心内的惊骇。
“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发现已经没有新的族人回归,整整一百零三,那时东离王朝正值战乱,他们只把赤莲宗当成一个可以白吃白喝,并且提供护佑的地方。我原以为将真相告诉了大家,我的族人们就会再次苏醒,重新成为一家人。甚至一起修仙永远不在分开。”
“难道不是吗?”智守一觉得既然按大长老所说赤莲宗现在的核心弟子依旧是他那些族人转世。那当初得知真相的人,应该就会凝聚一起,构成了最初的赤莲宗。
“我以为会是,结果却让当时的我无法接受。那片广场上人们表现各异,又欣喜,又彷徨,甚至还有我至今都无法理解的愤怒。他们可是我的族人,大家不应该都是为再次相聚而喜悦吗?明明他们都是被直觉牵引,明明大家都看到了身边人相同的印记,可为什么他们还会彷徨,甚至选择愤怒!?我认为可能是我说得太早了,太直白了,当时便让所有的人先回去休息,冷静思考。”
“可...那之后就有人离开了,对吗?”智守一平静的说道,那茶水似乎有一种让人清明的作用,这位以智慧见长的三长老,再次萌生了自己的想法。
“守一,你果然睿智,确实开始有人离开了,哪怕外面战火纷飞,他们还是走了,而且不是少数。你觉得是因为什么?是不是我说得有什么问题?”大长老低着头轻声呢喃,似乎他也想找一个人,去印证自己那时的选择是否正确,又像是在后悔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
“不...不是...你无论说什么,那些人总有一天都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