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幕后黑手？（2 / 2）

苏文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数字不大，但也不小。做一百次实验，有两到三次会崩溃。

不过如果实验对象不是岩鼠，是鳞甲巨獐，甚至是更大的魔兽……场面能控制的住吗？

“还继续吗？”她问。

肯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不了………我要好好考虑一下…，如果风险到达了这一步……我感觉在我们做好完全的准备之前…暂时还是先停止会好一点。”

他转过身朝研究帐篷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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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族内城最深处的一个私人议事厅里。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阳光，只有火把在燃烧，橘黄色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圆桌周围坐着四个人——四个长老，四个已经决定和王国对着干的长老。

坐在正位的是那个在长老会议上站起来反对族长的人。

他叫埃雷兹，是精灵族十二位长老中最年轻的一个。

他的脸很英俊，英俊得不像一个活了上千年的精灵。

但他的眼神不英俊——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狂热。

他的对面坐着另外三个长老。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神，没有上几千年是达不到的……其实这些老家伙的感情几乎已经被时间给快磨没了。

“生命之水，”埃雷兹开口了，声音很轻，“已经取出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桌上。瓶子是水晶的，透明的，能看到里面那滴翠绿色的液体。

它在瓶子里微微滚动，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在流动，像活的一样。四个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个瓶子。

“一滴。”对面那个女性长老开口了，声音很冷，“我们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只取出来一滴。”

“一滴就够了。”埃雷兹说，“一滴分成两半，加水和稀，变成两滴。一滴给地精族族长，一滴给矮人族那个长老。”

女性长老的眉头皱了一下。“加水？”

“他们分辨不出来。”埃雷兹的声音很平静，“生命之水这种东西，他们没见过。给他们一滴，他们只会感激，不会怀疑。”

“如果效果不够呢？”

“效果当然不够。”埃雷兹说，“本来就不够。地精族族长想要延寿五年，一滴真正的水能给他五年，加了水的只能给他一年，甚至半年。

但他短时间不会知道就行了，因为他没有见过真的。他只会觉得效果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不会觉得我们骗了他。”

他顿了顿。

“而且，就算他知道了，他也不敢说。他需要我们，比我们需要他更迫切。一个快要死的人，什么都愿意赌。”

其他三个长老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埃雷兹把小瓶子收好，塞进怀里。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

“地精族那边的安排，怎么样了？”他问。

一个白发长老开口了。“族长的饮食里，每天都在加东西。量不大，不会让人察觉。但时间长了，他会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冲动，越来越听不进不同意见。”

“他的族人呢？”

“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看到族长越来越偏激，越来越不讲道理。有些人开始反对他，但被他压下去了。他的亲卫队已经控制了整个议事厅，谁不服就杀谁。”

埃雷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很好。”他说，“地精族是我们的盾牌和替死鬼。王国要动手，第一个打的是他们。等他们被打残了，王国也会付出代价。那时候我们再出场，以调停者的身份，提出我们的要求。”

“如果王国不接受呢？”那个女性长老问。

“不会。”埃雷兹说，“王国不会为了生命之树和整个精灵族开战。他们要的是稳定，不是战争。只要我们给足面子，他们会让步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银月城内城的街道，安静，空旷，一个人都没有。他的手指在窗台上敲着，一下一下的。

“我们让其他种族开始散步的舆论呢？”他问。

另一个白发长老开口了。“矮人族那边，我们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很多人开始怀疑王国是不是藏了他们的圣物。但矮人族的族长压得很紧，公开场合不许讨论。”

“兽人族呢？”

“兽人族那边……不太好。”白发长老的声音低了一些，“我们的信使失联了。派去兽人族的那个人，也暂时没了动静。”

埃雷兹的眉头皱了一下。“死了？”

“不一定。也许是被抓了，也许是躲起来了。但不管怎么样，兽人族那边我们暂时联系不上了。”

埃雷兹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先放一放。兽人族本来就不是我们的重点。他们的族长是老国王的狗，它们不愿意咬主人就继续让它们当狗吧。我们本来就没指望他们这些低劣的野兽会起什么大的作用。”

他转过身，看着圆桌周围的三个长老。

“舆论要继续。”他说，“不只是矮人族和兽人族，王国内部也要传。要让人类知道，王国藏了精灵族的圣树，独吞了很多利益，要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王国现在的决策。”

“舆论～～当所有人的剑都举向你之时，正义的天平就已经倾斜了。”

“这样做的风险很大。”那个女性长老说，“如果查出来是我们传的……”

“查不出来的。”埃雷兹说，“我们用的是精灵族的普通人，不是精灵族的探子。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帮谁传消息，就算被抓了，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走回桌边，坐下。

“接下来的事，”他说，“就是等了。等地精族族长闹起来，等矮人族那边有人跟上来，等王国内部的舆论发酵。等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就去找族长，让他去和国王谈判。”

“如果族长不去呢？”女性长老问。

埃雷兹笑了。“他会去的。因为到时候，他会发现如果不主动去谈，等国王来找他谈的时候，条件就没这么好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往前走一步，我们只是逼他向前走一步罢了。”

三个长老没有说话。他们看着埃雷兹，看着他那双深紫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贪婪，不是野心，是一种奇怪的自尊心。

埃雷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地精族族长，”他说，“他原本是个聪明人……但短命种族的保质期太短了，之要到了老年就会开始改变，一点点药物就可以让他抛弃理智变得彻底疯狂………啧啧啧…低劣的种族啊。”

他放下杯子，摇了摇头。

“等他死了，我们还在。他的族群散了，我们还在。等人类抛弃了地精族，我们也将在混乱之中拿回我们本来的地位。”

议事厅里安静了下来。火把在燃烧，橘黄色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圆桌周围的四个人都没有说话，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

他们要做那幕后的操控者，那操控这个王国势力的……黑手。

埃雷兹站起来，走到窗边。他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沙沙作响。他看着窗外的天空，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露出半个脸。

“生命之树，”他轻声说，“必须回到精灵族手中。”

其他几个长老没有人回答他。

但在他身后的阴影里，有一个人点了点头。

那个人穿着深色的紧身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深棕色的，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

他在这个房间里已经待了很久了，从埃雷兹说出第一句话之前就进来了，一直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他听着埃雷兹的每一句话，当埃雷兹说出“生命之树必须回到精灵族手中”的时候，他的眼睛眨了一下，感觉他能有这种自信挺好的。

当埃雷兹站起来走向窗边的时候，他动了。

菲维诺的身体也从墙壁上滑下来，像一滴水从玻璃上滑落，已经到了可以换手下来接替他监控的时候了。

他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然后拉开门，闪身出去了。

走廊里空无一人。他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闪而过，消失在楼梯口。

没有人知道他来过。

等菲维诺回到王宫最深处的那个房间里，面前是一张巨大的桌子，周围还有好几个人来回的更新着他们监控各个组织和种族的最新消息。

桌子上铺着王国全图，地图上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记着不同的位置——红色的是精灵族，蓝色的是矮人族，绿色的是兽人族，黑色的是地精族。

每个图钉旁边都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最新的情报。

他站在桌边，看了很久。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纸条，放在精灵族的位置上。

他拿起一支笔，在纸条的。以舆论为武器，逼迫国王让步。最终目标：生命之树。”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自从老国王叫他回来之后他就彻底将整个情报部门都整合了起来，有什么重要的信息或者状况出现的时候他都会第一时间安排人甚至自己过去监控。

黑手？在他会老国王面前就和穿开裆裤飞奔一样………

“埃雷兹，”他轻声说，“你的确比你看起来聪明。”

他站起来，把纸条收好，转身走出房间。门在他身后关上，走廊里一片安静。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照进来，照在那张铺满地图的桌子上。那些图钉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安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