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顾若兰公开站队!(2 / 2)
语气不重。
却比任何安抚都更稳。
顾若兰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她倒比朝里那些人像个活人。”
秦枫听见了,没接。
营里一对母女正蹲在炉边。小女孩手里捧着一碗热粥,指尖冻得通红,却一口没喝,只小声问母亲:“娘,我们以后会不会也被忘掉?”
女人没回答上来。
眼圈先红了。
江映雪的琴声正好停在那一拍,抬头看过去,目光安安静静的。
秦枫心口发紧。
顾若兰垂在袖中的手也轻轻收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自己早上在朝堂上压的,不只是政争。
离开避民营以后,两人没有立刻回宫。
顾若兰带他去了帝城旧市。
这地方原本最热闹,如今一半铺子关着,一半还强撑着开门。路边卖灯纸的老匠人埋头剪纸,剪了一半,忽然抬头问旁边摊主:“你说,命灯司是不是也给城名留灯?”
那摊主一边收摊,一边道:“能留最好。苦一点也认。别到最后连自己祖宗埋哪儿都忘了。”
顾若兰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人认出她。
也没人知道站在他们身边的是谁。
那几句话却比朝会上所有争执都重。
走出旧市尽头,是一座旧学堂。
天快黑了,里面却还亮着灯。
几个孩子跟着先生在背城名、河名、旧关名。背到一半,有个孩子卡住了,皱着脸想了半天,才被先生提醒一句,又接上去。
“再背一遍。”
“记住,不许忘。”
顾若兰站在门外,半晌没动。
秦枫侧头看她。
她眼底第一次没有帝座上的那种冷,也没有朝堂上的那种锋,只有一种压得很深的安静。
“原来朕想守的......”
她声音很轻。
“从来不是皇座。”
“是这些还能被喊出来的名字。”
风从学堂屋檐下穿过去,把门边那盏旧灯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他低声道:“那就守住。”
顾若兰转头看他。
目光很深。
“你知道朕最怕什么吗。”
她没有等秦枫回答。
“不是亡国。”
“也不是死。”
“是明明守过,最后却连自己守过什么都记不得。”
秦枫沉默了两息,才开口。
“那你记我。”
“我记你。”
顾若兰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没有笑。
也没有再把话往回收。
她只是望着他,像第一次真正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
夜里回宫,旧贵族那边果然没忍住。
三家人几乎同时发动关系,想把早上那份战时乱法令顶回去。有人闯内阁,有人堵刑台,还有一支养在暗处的私兵试探着往偏门靠,想趁乱把人先捞走。
顾若兰连眉都没皱。
帝玺往案上一落。
“封门。”
“拿人。”
皇城上空的圣光法纹一层层亮起,把整个内廷照得雪白。秦枫站在殿阶前,看着那几队刚冲到半路的人被圣纹压得齐齐跪下,忽然觉得天曜这位女帝真正可怕的地方,从来不只是她能杀。
主谋被押上来的时候,还想喊一句“陛下为外人坏祖制”。
话没喊完。
顾若兰已经看向秦枫。
“你来。”
秦枫懂了。
于是他抬手。
剑光很短。
那名主谋的声音也跟着一起断了。
血落在白石上,很快被圣光洗开。
殿前安静得只剩风声。
顾若兰看着那一地血,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还有谁想试。”
没人敢答。
这一夜之后,天曜朝堂会明白两件事。
第一,秦枫不会从这条线退。
第二,顾若兰也不会。
......
事情都压下去时,夜已经很深。
皇城高台风很大。
秦枫本以为顾若兰会直接回宫,她却在长阶尽头停下,转身看了他一眼。
“上来。”
高台很空。
往下能看见半座帝城的灯。那灯不算多亮,却一片片连着,像有人把散掉的人心,又硬生生收回来了些。
顾若兰站在风里,白金披风被夜风吹起一角。
她抬手,将掌心一缕极细的圣光剥了出来。
那缕光并不盛。
却很稳。
像她本人。
秦枫看着她,没说话。
顾若兰也没绕。
“秦枫。”
她第一次不是在私下的缝隙里,不是半带克制地叫他,而是这样平平静静地把这个名字叫出来。
“若天曜真有一日失名。”
“你替朕记住。”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
高台上的灯纹轻轻震了一下。
秦枫伸出手。
那缕圣光印安安静静落进他掌心,像一枚极细的火,又像一笔尚未写完的名字。
只看着她,低声道:
“好。”
顾若兰没有再说别的。
她只是垂下眼,看着那缕圣光在他掌心稳稳亮着,许久,才极轻地松开了手指。
夜风从高台尽头吹过来。
帝城万灯都在脚下。
而那枚圣光印,落在秦枫掌心,没有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