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顾若兰公开站队!(1 / 2)
天曜皇朝的早朝,比太玄主殿更冷。
不是天气。
是人心。
东境第一次失守的消息压了一夜,终究还是压到了帝城。
命灯司新立、双档新令、三线撤民、秦枫插手东境军防,这几件事凑在一起,像一把火扔进了本就不安稳的朝堂。
顾若兰还没到,殿中已经吵过两轮。
“东境军权本就归皇朝兵部统辖,如今临时调度权一并压到外人手里,未免太过。”
“秦亲王有功不假,可这是军制,不是情分。”
“战时更该守规矩。”
“否则今日是临时并权,明日又是什么?”
沈星落站在殿侧,手里捏着那卷昨夜才改好的新令,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知道这些人怕什么。
是怕秦枫站得太前。
殿门外脚步声落下来的时候,里面瞬间静了。
顾若兰一身白金帝服,直接走上帝座。
没问。
也没让人把刚才的话再复述一遍。
她只是看了兵部尚书一眼。
“继续。”
兵部尚书心口一紧,硬着头皮出列。
“臣以为,东境既已设命灯司,又有双档新令,临时共享军权的敕令便该收回一半。至少军令印玺,不能再继续外置。”
顾若兰垂眸看着他。
“说完了?”
“是。”
“那就听朕说。”
她把案上那枚帝玺拿起来,往御案上一放。
不重。
那一声却把整座大殿压得一沉。
“今日你们怕他越权。”
“明日就该怕自己连国名都记不住。”
殿中呼吸都停了一瞬。
顾若兰声音不高,字却一寸寸砸下来。
“东境丢掉的不是一截城防。”
“是名字。”
“是地册、兵册、家名一起在淡。”
“这个时候,你们跟朕谈旧规?”
没人接。
她目光扫过去,一排人全低了头。
“朕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秦枫手里的临时共防敕令,不收。”
“命灯司,不缓。”
“东境军报、民报、地报三线并送,也不改。”
“谁再拿旧章程来压新令,谁就是在替那道灰白边界开路。”
兵部尚书额角见汗,还想再争:“可若如此,朝中总得有个说法......”
顾若兰抬眼。
“说法?”
“朕给你。”
“今日起,命灯司与东境共防,列皇朝战时第一序。”
“凡阻拦者,按乱法论。”
最后三个字落下,大殿彻底静了。
沈星落低头把那行新令补上,笔尖稳得没有一点抖。
这一刻她比谁都清楚,顾若兰这一步不是在替秦枫撑场面。
她是在把自己也压进这条线里。
是真站了。
.....
朝会散到一半,凌清寒从偏门进来,递上一份刚审出来的口供。
顾若兰扫了一眼,眼神当场冷了。
那上面记的是三名旧贵族子弟,趁东境失守,在城中暗放风声,说“命灯司留档是为了给秦枫清路”“东境引灾,全因太玄插手天曜军政”“今日失城,明日便是换主”。
说的人不算多。
可挑的都是最乱的时候。
顾若兰把那份口供扔回去。
“人呢。”
凌清寒道:“都押着。”
“领头的两个嘴很硬,第三个已经招了,背后牵着旧朝余脉。”
“拉去刑台。”
顾若兰没有多问。
“照战时谣乱处。”
朝中有人脸色一变。
“陛下,此举是否过重?不过是几句流言......”
叶琉璃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殿门外,听到这句,才慢慢抬眼。
“流言?”
她声音不高。
“东境死人,后方撤民,命灯司刚立,偏偏这时候说秦枫引灾。”
“再让他们活着,死人会更多。”
这句话比任何杀气都冷。
那名出声求情的官员一下闭了嘴。
顾若兰没有看任何人,只淡淡道:“去办。”
凌清寒领命退下。
......
午后,秦枫才进帝城。
不是为朝会。
是来接顾若兰看东境之后的避民营和旧市。
他刚下星门,顾若兰已经站在长阶尽头等他。朝服还没换,眼底却比早上更冷,像是把整场朝会的火都压进去了。
秦枫看了她一眼。
“压完了?”
“压完了。”
“骂得狠吗。”
顾若兰抬眸。
“朕像会讲道理的人?”
秦枫笑了一下。
却把她眉眼间那点没散干净的寒意冲开了一点。
两人没有立刻回宫。
而是换了便服,直接去了帝城南侧的避民营。
那地方原本是一片旧校场,如今密密扎满白帐。东境先撤回来的一批百姓、伤兵家眷,还有一部分来不及返回原籍的边城工匠,全都临时安在这里。
没到门口,先听见孩子哭。
又很快被琴声压下去。
江映雪坐在营口木台上,膝前横着琴,曲子压得很轻,像是专给失眠的人留的。她身后不远处,江映月正带着医修分药,柳清澜也在。
她腹中已有孕,却仍披着一件素色外袍,站在粥棚前一碗碗看过去,谁少了一份,谁多领了一次,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百姓认出她来,当场要跪,被她抬手拦住。
“不用。”
“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