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大结局下(1 / 2)
翌日清晨!
陆京洲是被岑予衿推醒的。
他睁眼的时候,床头那杯水已经换成了温的,窗帘拉开了一条缝,阳光刚好落在枕头边上。
“老婆,几点了?”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七点半。”岑予衿坐在床边,已经换好了衣服,看着他,“早餐在桌上,你先去吃,衣服挂好了。”
陆京洲坐起来,看着那套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愣了一下。
“你几点起的?”
“比你早一点。”岑予衿没正面回答,把拖鞋踢到他脚边,“快去,粥要凉了。”
早餐吃得心不在焉。
岑予衿坐在对面,一边给他剥鸡蛋一边说,“今天我就不跟你去了。”
陆京洲抬头看她。
“你想想,人家千里迢迢飞过来,推开门一看,乌泱泱一群人,像什么话,人家会不舒服的。”
她把剥好的鸡蛋放进他碟子里,“再说了,你们兄弟俩第一次见面,有些话可能只想单独说。我在场,你还要分心照顾我的感受,没必要。”
陆京洲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握住她的手,“那你等我消息。”
“不等。”岑予衿抽出手,把筷子塞进他手里。
“你先好好见面,见了面再说。有什么进展了告诉我一声就行,我这边不用你操心。”
陆京洲没再说什么,把粥喝完了,鸡蛋也吃了。
出门前,岑予衿叫住他,从醒花桶里把那束花拿出来,用包装纸重新拢了拢,递过去,“拿着。”
陆京洲低头看着那束向日葵,眼里有一瞬间的茫然,“送花?”
“第一次见你大哥,总不能空手吧。”
岑予衿把花塞进他怀里,“拿着就行,又不重。”
陆京洲抱着一大束花站在玄关。
岑予衿推了一把,“行了行了,快走,路上慢点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岑予衿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眼底的笑意慢慢褪去,换成了藏不住的紧张。
她没有告诉陆京洲,昨晚他睡着之后,她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
他已经够紧张了,她不能再给他添一点负担。
盛天饭店的满堂厅,陆京洲到的时候还不到十点。
包间很大,一张圆桌能坐二十个人,但他只让人在靠窗的位置摆了两把椅子。
整个房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把那束向日葵放在桌上,自己坐下来,又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走廊,又回来坐下。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他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眼,生怕错过任何消息。
数据库那边一直没有新的回复。
十二点,服务员来问要不要上菜,他说再等等。
下午三点,他点了一壶茶和点心,一口没喝,凉了又续,续了又凉。
六点,天开始暗了。
晚上22点……
陆京洲坐在这把椅子开始想,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日期。
或者对方反悔了。
或者那根本就是个恶作剧。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些念头淹没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皮鞋踩在地毯上,声音不重,但很稳,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陆京洲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茶杯。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
然后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门口站着的人穿着深色的大衣,身形挺拔,五官在逆光中看不太清楚,但那个轮廓……
陆京洲的脑子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那个人也没有动。
就那样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整个人僵在那里。
光线慢慢爬上他的脸,眉骨,鼻梁,下颌线,一寸一寸地变得清晰。
陆京洲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茶杯从他手中滑落,茶水溅了一桌布,深色的渍迹迅速洇开。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门口的人也是一样的表情。
那双眼睛里的震惊丝毫不比他少,甚至更多。
他在推门之前,大概以为自己要见的,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你……”
陆京洲的声音是碎的,他想说“聿哥”,想说“怎么是你”,但所有的句子都在喉咙里撞得粉碎,最后只挤出一个字。
“哥。”
傅聿琛站在门口,攥着门把的那只手骨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进门,也没有退出去。
就那样站着,看着包间里那个,自己的亲弟弟。
二十多年的空白在这一刻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所有的猜测、疑问、不敢奢望的希望全都涌了出来,堵在胸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包间里静得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嗡声。
“所以……”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在碎玻璃上碾过,“你是我大哥。”
不是问句。
是陈述。
傅聿琛搭在门把上的手终于松开了。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某种封印被彻底关上。
他往前走了两步,大衣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扬起,然后又安静地垂落,“数据比对成功应该不会有错,如果你担心的话,可以再去做个亲子鉴定。”
陆京洲起身一把抱住了他,声音里满是依赖,“不会错的,不可能有错的,哥!”
傅聿琛拍了拍他。
陆京洲将包好的花递给他。
傅聿琛抱着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认识你这么多年,原来送花,是亲哥才有的待遇。”
陆京洲悲伤的情绪一下子就咽回去了,“爱要不要,你不要,我自己要,这还是我老婆亲自包的呢!”
傅聿琛见他收回去的手,一下子将他手里的花儿抢了过来,“要,怎么不要!”
陆京洲轻哼了一声,“饿死我了,我等了你一天!”
“错了我错了,下次我请你吃饭,你让我等一天。”
陆京洲:“……”
两人边吃饭边聊了很多,还像缘分就是这么奇奇怪怪,像是命中早已注定的。
他在最困难的时候遇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