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陈砚挣脱,共同作战(1 / 2)
血还在往裂缝里渗,掌心的皮已经翻了边,火辣辣地疼。风衣烧得只剩半截,肩膀露在外面,冷得发麻。我咬住后槽牙,把身子往前顶了半寸,双掌死死按在那道裂口上。能量球抖得更厉害了,蓝光一阵明一阵暗,像快没电的灯泡。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是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
我没回头,但眼角余光扫到了他。陈砚跪着,手撑在地上,头低垂着,呼吸很重。他的手指刚才还朝着我伸过来,现在却蜷了起来,指节发白。
我知道他在跟什么斗。
那种感觉我太熟了。脑子里有两个声音,一个是你自己的,一个是别人硬塞进来的。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只能靠疼来认人。他喉结滚了一下,脖子上的筋绷得像要断。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
不是抽搐,不是无意识的动作。他是真的醒了。
我看了一眼他的眼睛。里面有光,有焦距,有情绪。不是空的了。
“你还记得档案馆的灯吗?”我嗓音哑得不像话,“每天晚上十点,你都要关一次总闸。”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有一次你忘了,第二天早上发现桌上多了杯凉茶。”我喘了口气,手底下的裂缝又扩了一分,“你一直以为是值班的老李泡的,其实不是。”
他右手缓缓抬起来,指尖贴住额头,像是在压住什么东西往外冲。
“是你姐姐留的。”我说完这句,就没再说话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血滴落的声音。一滴,两滴,掉在裂缝边缘,瞬间被吸进去,连印子都没留下。
陈砚的手慢慢放下了。他坐在地上,喘了几秒,然后双手撑地,一点一点把自己撑了起来。腿还在抖,但他站住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走到我身后,停住。
我没有动。
他也没说话。
几秒钟后,一双手掌覆上了我的手背外侧。
温度很高,汗湿的,带着颤抖。但他压得很稳。
“按你节奏来。”他说,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我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开始发力。推——停——再推。像心跳,像呼吸,像小时候母亲拍我睡觉的节奏。每一次推出去,体内的热流就跟着涌一次,顺着胳膊往下灌,不是乱冲,是稳的。
他立刻跟上了。
他的力量不大,但很准。每次我推,他也推;我停,他也停。我们之间没有对话,也没有眼神,但我们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力,什么时候该蓄势。
裂缝又裂开了两道,垂直交叉,正好穿过红裙剪影的心脏位置。她站在球心,不动,也不说话了。屏幕画面开始扭曲,她的脸拉长、变形,像信号不良的老电视。
可她还没倒。
护膜虽然布满蛛网纹,但还在撑着。它学会了反弹——刚才我们一次合力太猛,反震回来差点让我摔出去。现在每一击都得控制力度,不能贪快,也不能松劲。
地面开始震动,装置发出低频嗡鸣,像是整座建筑都在哀鸣。墙缝里的灰簌簌往下掉,头顶的灯管闪了两下,炸了。
黑暗只持续了一瞬。能量球自己亮了起来,光芒越来越强,最后变成一片刺目的白。
我本能地想闭眼,但我知道不能。一旦中断节奏,前面所有努力都会白费。
“别停!”我吼出来,嗓子撕裂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