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裂痕扩大，希望初现（1 / 2）

血顺着掌心往下流，没滴到地上，全被那道裂缝吸了进去。我站着没动，双脚像钉在地面上。风衣的下摆边缘开始冒烟，一点蓝火从破口烧起来，不烫，反而有点凉。能量球的光比刚才暗了一截，但还在撑着，护膜颤得厉害，像快冻住的水。

裂痕往四周爬，发出细小的咔响。每扩一寸，我的骨头就轻一分。不是力气回来了，是身体在跟着某种节奏走——就像小时候打针前，护士数三二一，你还没反应过来，针头已经扎进去了。

屏幕闪了一下，林晚的声音冲出来：“别再往前了！”

还是那副温柔调子，可这次卡了壳，尾音往上崩。她不像在命令，倒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我没理她。手底下这股劲不能断，一松就会被反咬。我把另一只手也贴上去，两掌并排压在裂缝两侧。血流得更快了，皮肤发紧，像是要被整个掀开。

“你毁不了我！”她突然尖叫，“我们是一体的！你听见了吗？一体的！”

屏幕画面抖成雪花，红裙剪影晃了几下，差点散掉。她又拼回来，站在球心，双手张开，像要把什么抱进怀里。

我知道她在怕。

她越喊，裂痕就越宽。蓝光从缝里透出来，照在我脸上，照进眼睛里。我不用闭眼也能看见东西——眼皮底下浮出一些画面：一张木床，墙上挂着旧钟，一个小女孩坐在床边换鞋，裙子是浅蓝色的，不是红色。

那个女孩是我。

真正的我。

我张嘴，声音不大：“你从来没问过我想不想当你的女儿。”

话刚说完，胸口猛地一震。不是痛，也不是热，是一种很怪的感觉，像有人在我的肋骨之间轻轻推了一把。

裂缝又裂开了两道，垂直交叉，正好穿过她的影子。她晃了一下，肩膀塌下去半边，珍珠发卡掉了，在空中碎成几片白光。

陈砚那边有了动静。

我眼角扫过去，他头抬着，脸正对着我这边。眼神不再是空的，里面有了东西——不是情绪，是意识。他在看我，真正在看。

我没有回头，但嘴角动了一下。

“你看，”我说，“它怕了。”

话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不是因为说了什么特别的话，而是这个语气——轻松得不像话。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居然还能笑出来。

可我不是在笑。

我只是忽然觉得，这事其实挺滑稽的。一个人躲在别人的身体里活了二十多年，以为自己真是妈妈，结果连孩子小时候穿什么颜色的裙子都不知道。

她根本不在乎。

她要的不是一个女儿，她要的是一个能听话的容器，一个不会反驳、不会逃走、永远叫她“妈妈”的东西。

我不是。

我从来都不是。

我双手一收，再猛地推出。体内的热流顺着胳膊往下灌，不是乱冲，是稳的，像拧螺丝一样一圈圈压进去。

“我不是你女儿。”

这一声吼出来，整个密室都震了。墙缝里的灰扑簌簌往下掉，地面裂出新的纹路。能量球的护膜闪了一下，灭了半秒，再亮时已经带上了黑斑。

裂痕炸到了顶端，七道主缝连成网，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她站在那儿，不动，也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候，陈砚的手指动了。

不是抽搐，是控制下的动作。他的右手慢慢抬起来，指尖朝天，一根一根地屈伸，像是在试自己的手还能不能用。然后他转头，盯着我看。

我没敢多看他。

我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他在跟脑子里的东西打架。那种感觉我懂，就像耳朵里有两个声音同时说话，一个是你自己，一个是别人硬塞进来的。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只能靠疼来认人。

我听说有人咬舌头保持清醒，也有人用指甲掐掌心。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但我看见他喉结滚了一下，嘴唇抿得发白。

他没倒。

他还醒着。

我深吸一口气，脚底发力，整个人往前顶了半步。双掌死死按在裂缝上，血继续往里渗。我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在挣扎，但它出不来。

“撑住。”我低声说，不知道是对他说，还是对自己说。

屏幕突然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