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三方博弈,权谋如渊(2 / 2)
夜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赤姬独自坐在烛火下,望着那跳跃的火焰,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她赌上了自己的性命,赌上了苗国的未来,赌上了所有的一切。她不知道这场赌局的结果是什么,但她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苗国王都内城,阴无极的秘密据点。
阴无极站在密室中,负手而立,面具下的眼睛闪着幽冷的光。他的面前,跪着几个心腹灰袍人,正在向他汇报最新的情况。
“护法,教主已经在大晟军中散布了谣言,还伪造了几封西域诸国与苗国暗中往来的密信。大晟军因此暂停了进攻,正在核实情报的真伪。”一个灰袍人低声道。
阴无极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却很快被平静掩盖。他知道血冥幽澜在做什么——示弱诱敌、真假情报、蛊毒消耗、离间之计,每一招都狠辣精准。可他知道,血冥幽澜的真正目的,不是击退大晟军,而是拖延时间。他在等,等大晟军的避蛊粉耗尽,等西域诸国的耐心耗尽,等那个他期盼已久的时机。
“护法,我们怎么办?”另一个灰袍人问道。
阴无极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继续按兵不动。让教主去消耗大晟军,也让大晟军去消耗教主。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几个灰袍人齐齐点头。
阴无极走到墙边,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只黑色的陶罐——正是巫傩教三大至宝之一的“腐朽”。他捧着陶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教主以为,本护法扣着‘腐朽’不用,是要挟他。他错了。本护法扣着‘腐朽’不用,是为了自己。”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厉,“等教主和大晟军两败俱伤,本护法便用‘腐朽’将他们一网打尽。到那时候,苗国是本护法的,巫傩教也是本护法的。”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那笑意里,有得意,有疯狂,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野心。
可阴无极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血冥幽澜的监视之中。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可他的每一个心腹,都被血冥幽澜暗中收买了大半。他以为“腐朽”是他最大的筹码,可血冥幽澜早就知道“腐朽”在他手中,甚至故意让他拿着,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夺过来,让他死得更惨。
月氏国,驿馆。
萧景琰坐在案前,面前摊着赤姬刚刚送来的真实情报。他一份一份地看完,唇角微微上扬。这一次,赤姬没有耍花样。东门和西门的真实兵力部署,“千虫噬骨阵”的具体位置和破解之法,甚至血冥幽澜的几处藏身地点——全都清清楚楚。
“陛下,赤姬这次提供的,应该是真情报了。”沈砚清低声道。
萧景琰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她之所以提供真情报,不是因为她突然变诚实了,而是因为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赌上了所有的一切,只能帮朕赢。”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东门和西门的位置上各点了一下:“血冥幽澜在东门布下了‘千虫噬骨阵’,又在西门设了伏兵。他想让朕以为东门是陷阱,从而改攻西门。可朕偏偏不上他的当。”
他的手指落在南门的位置上,声音沉稳有力:“传令王焕之,今夜子时,从南门发起总攻。”
沈砚清一怔:“南门?南门是苗军防守最薄弱的地方,血冥幽澜不可能不设防吧?”
萧景琰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冷意,有从容,还有一种深不可测的自信:“他当然会设防。可他的兵力都集中在东门和西门,南门的防守不过是虚张声势。朕要让他在东门和西门等不到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南门已经破了。”
沈砚清眼睛一亮,连忙道:“臣这就去传令。”
萧景琰重新坐回案前,提起笔,在一张空白的密令上写下了几行字。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力透纸背。写完,他将密令折好,递给沈砚清:“八百里加急,送往前线。”
沈砚清双手接过密令,躬身退下。
萧景琰独自坐在书房中,望着窗外那片渐暗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血冥幽澜,你以为你能算计朕?朕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西域边陲,大晟军大营。
王焕之接到萧景琰的密令,看完,将密令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着光。
“传令下去,今夜子时,全军从南门发起总攻。铁磐营正面攻城,神风营弓弩掩护,龙骧营从侧翼包抄,截断苗军退路。”
诸将齐声应诺,鱼贯而出。
王焕之站在舆图前,目光落在南门的位置上,眼中闪着冷光。血冥幽澜,你以为你能挡住我们?今夜,朕就要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苗国王都,内城,巫蛊殿。
血冥幽澜盘膝坐在密室中,双手结印,闭目凝神。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诡异的笑意。
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大晟军会从西门进攻,中了埋伏,死伤惨重;阴无极会在他与大晟军两败俱伤时出手,却被他的人反杀;“腐朽”会落入他的手中,巫傩教三大至宝齐聚,他将成为西域真正的主宰。
他以为。
可他不知道,赤姬已经把他所有的底牌,都告诉了萧景琰。他也不知道,萧景琰已经决定从南门进攻。他更不知道,阴无极的每一个心腹,都已经被他收买——不,是假装被收买。真正被收买的,是他安排在阴无极身边的人。
这场博弈,远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夜色如墨。苗国王都的内城,一片死寂。城墙上,苗军士兵抱着长矛,昏昏欲睡。他们不知道,死神正在悄然逼近。而城外的荒漠中,数万大晟军正在黑暗中静静集结,等待着那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