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南宫秋的不知道(2 / 2)
“咱们要的不是他弱,是要他死!”赵嬷嬷恶狠狠地说。
“嬷嬷莫急。一下子毒死他,即便王爷如愿得回世子之位,嫌疑岂不最大?让他慢慢病死,药石无医,太医也束手无策,到时候谁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姑娘高明!”赵嬷嬷拍掌而笑。
“烦请嬷嬷拿几根百年老参给我。”
“你要拿参给他续命?”
“你不懂。你去跟爷说,若不给,便让王爷换旁人来办这事。”
赵嬷嬷撇了撇嘴,只好答应。幸好济度不在,她找借口说需回家做些准备,便又回了外城的小院。
那几根老参自然是给张公子要的。
秋夜凉爽,小院里灯火灼灼。睐娘独坐于院中,抬头望天,银河耿耿。月儿时而躲进乌云之后,时而又银光乍泄,璀璨的星河映入她明媚的眸子,一串泪珠如碎裂的银箔沿着眼角缓缓滑落。
“小姐,怎么哭了?可是想老爷和夫人了?”青萍担心地为她披上一件粉色云锦披风。
“我已经给潘仁去信,他应当在路上了。”睐娘抹了抹泪,嘴角勾起三分讥讽,“这次定要让姑母付出代价。”
“小姐真要置姑奶奶于死地?”青萍叹息道,“潘仁死不足惜,可姑奶奶骗婚或许另有苦衷呢?”
“苦衷?”睐娘眼眶猩红,贝齿紧咬下唇,渗出丝丝血痕,“姑母从前待我亲厚,可自从与潘贼厮混后,变得卑劣不堪,害得我们一家家破人亡。这仇,我必报不可,不死不休!”
“小姐打算怎么做?”青萍又倒了杯热茶,递到睐娘手中让她暖手。
睐娘目光四下扫了扫,附在青萍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郑亲王府内,济尔哈朗的嫡福晋正在院中赏月。仆从们有的打扇,有的倒茶,一张檀木桌上摆着博山炉,香烟笔直向上,还放着四碟精致点心与四碟应季瓜果。
“听说南宫秋那贱人的侄女来寻她报仇了,真是大快人心!”福晋嘴角噙着笑,“王爷近来正宠幸她,让她们汉人姑侄斗起来,我也省了不少力气。”
“可不是嘛!汉人就爱窝里斗。若不是李自成与吴三桂斗得两败俱伤,咱们大清又怎能顺利夺得这天下?”一名格格轻摇纨扇,掩口笑道。
周围的侧福晋、格格们听了,也纷纷附和着笑起来。
“李嬷嬷,咱们也不能光看着。”瑚尔哈苏氏端着茶碗抿了一口,“得想个法子帮她们一把才是。”
李嬷嬷连忙躬身应是。
南宫秋所住的秋香院,此刻正一片热闹。月色正好,她在小院里摆了一桌酒席,几个得脸的丫头婆子陪着喝酒。南宫秋喝得眼神迷离,打了个酒嗝,拉住贴身丫环锦儿的手,喃喃唤道:“潘郎,你可在想我?今夜月圆,你我却不得团圆!”
锦儿吓得连忙捂住她的嘴,对众人摆手道:“散了,散了,主子喝醉了!”
也有丫鬟喝醉了道:“她算什么主子……不过是最低等的妾……和我们一样的奴才……”
南宫秋被捂着嘴,仍断断续续地嘟囔:“潘郎,你不是说要带我远走高飞吗?潘郎——”南宫秋醉眼朦胧,手中紧紧攥着一张信笺。那是潘仁给她写的信,说不日便会上京来看她。
茜粉色的纱帐内,醉美人犹自喃喃自语;帐外,两个丫头正窃窃私语。
“她这般模样,要不要告知福晋?福晋早就看不惯她自恃才高的酸样,只是碍于王爷还未厌弃她,才一直没动手……”
“急什么?”另一个丫头冷笑道,“那封信上只说表弟来寻她,还有家中变故,单凭这个可扳不倒她。捉贼拿赃,捉奸拿双,你且等着瞧。等她那‘表弟’上京相聚之日,便是她的死期。你我再忍耐几日,很快就能回福晋身边服侍了。”
天一亮,南宫秋头痛欲裂。
昨日接到潘仁的信,勾起了她满心的痛苦回忆。想当初在隔梦园,她手握几辈子也吃不完的丰厚嫁妆,潘仁日日对她奉承讨好,不知不觉间,她竟对这个油嘴滑舌的男人生出了几分情愫。
那段日子竟然是她除了在娘家的日子,在夫家过的最舒爽的日子了。酒醒后,她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处,吓得捂住了心口。昨天她不会酒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
她如今虽然得宠,可王爷女人无数,她又是汉人,嫁过人生过孩子,随时会失宠。若福晋拿住她的错处,她活也活不成的。
她颤抖着手,写信告诉潘仁不要来京找她。他们是万万不能见面的。她写好信,让身边丫头去言家找人拦阻潘仁。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信出了院子,去的不是言家,而是嫡福晋的院子。更不知道的是,潘仁之所以给她写信,是睐娘模仿她的笔迹给潘仁去信,让潘仁上京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