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南宫秋被陷害(1 / 2)
南宫秋手里捧着潘仁的信,纤长的手指微微颤抖,想从前她南宫大小姐待字闺中,爹娘万千宠爱,嫁入言家,靠着自己丰厚的嫁妆和娘家撑腰,婆婆也要看她几分颜色。夫君死后,潘仁死皮赖脸纠缠,但也是小意逢迎,处处讨她欢心。
春日,她在花园赏花画花,他在一旁调色的盘子,画完,他便题诗。
冬日,她烤着火,喝着甜酿,炉上煨着羊肉,他在一旁逗笑陪酒。
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个眼皮浮肿、头发散乱的中年妇人,憔悴一笑。
“主子,听说表弟很快就要来了,主子前些日子还高兴得喝醉了。福晋素来大度,您去求求她,放他来与您一聚便是。”锦儿一边给南宫秋梳发,一边轻声道。
南宫秋猛地一甩头,狠狠推了锦儿一把,差点将她推倒在地。
“烂心的小蹄子!我哪有什么表弟?那人不过是乡里一个泼皮,与我夫家沾着点亲,上京来打秋风罢了!他要来,我是绝不会见的!”
南宫秋早就知道房里两个丫鬟都是福晋的人,对她不怀好意,今日发作一通,谅她们也不敢如何。王爷一个月总会来她这里一两回,她们若敢告状,两个丫头恐怕逃不了被发卖的下场。之前,她就打发过一个眼高于顶的丫头。
锦儿吓得连忙跪下。她虽是福晋派来服侍、实则监视南宫秋的,但明面上,她是南宫秋房里的一等丫鬟。南宫秋真要拿“不敬主子”的罪名去王爷面前告状,她……
南宫秋冷笑。她如今已是笼中雀,生死都拿捏在别人手中,她才不肯将把柄授予别人。
若哪一日王爷嫌她人老色衰,她的死期大概也就到了。她是南宫世家的大小姐,学不来伏低做小,更不会去福晋面前做狗。她伏在那几张信纸上,哀哀哭泣。
她恨!恨言家狠毒,竟能将儿媳当成物件送给贵人,谋取荣华富贵!大明倒了,她这大明的世家贵女,竟贱如娼妓!
她狂笑,又痛哭。潘仁要来见她,怕不是谁布下的陷阱,就等她往里跳!那些满人大字不识几个,却偏偏十分瞧不起汉女。高位的福晋、侧福晋都是满人或是蒙古人,汉人女子再美貌、再有才华,也只能做低等的姬妾。
她就是那个最低等的妾!
她想扳倒言家,可她连院子都出不去。王爷来她这里,也不过是听曲消遣。她一时找不到时机告言家一状,而言家却因她这所谓的“得宠”,谋了个六品官职。
她如困兽一般在房内踱步。这潘仁的信,是如何放到她桌上的,她竟一无所知。
她这个月月信未至,本想告诉王爷自己可能有孕,可王爷已经许久未曾踏足她的院子。
她身上一阵燥热,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向她逼近。这封潘仁的信,如芒刺在背。
锦儿跪在地上求饶,心里却半点不怕。见眼前的女人恐惧无助,她嘴角悄悄掀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