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北境禁地,私闯者死(2 / 2)
赵镇海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他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主座上。
“你……你居然能掌控这种力量?”
“这不是你的设计吗?”
叶天停在他面前。
那种排山倒海般的压力让赵镇海几乎无法呼吸。
“你不是想要长生吗?”
叶天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指尖萦绕着一丝纯净到极点的黑气。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他猛地按在赵镇海的天灵盖上。
“啊——!”
赵镇海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那种苦苦追求的所谓“力量”,此刻正在疯狂掠夺他的寿元。
“住手!”
远处传来一声苍老的怒喝。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老头,摇摇晃晃地出现在围墙上。
正是那个在医院顶楼观察的酒鬼。
“叶天,杀了他,你就真的成魔了!”
老头拎着酒葫芦,眼神清明得可怕。
叶天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老头。
“你又是哪位?”
“我是你爷爷的跟班,也是这世上最后一个劝你回头的人。”
老头跳下墙头,步履蹒跚地走过来。
“京都的水,比你想象的还要脏。”
“你以为你赢了?你现在每用一分力,就是在为你爷爷准备的棺材里多加一颗钉子。”
叶天眉头紧锁。
爷爷?
那个传说中早已失踪的叶南天?
“把话说清楚。”
叶天松开了赵镇海,赵镇海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整个人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老头叹了口气,仰头灌了一口烈酒。
“你以为你这身力量哪儿来的?”
“你爷爷为了保住叶家最后一丝血脉,自愿深入北境冰原,把自己当成了封印的祭品。”
“这两块古玉,是他心头血凝结成的。”
“你捏碎了玉,就断了他的命脉。”
叶天心头巨震。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股让他沉醉的掌控感,此刻竟然变得如此沉重。
“不可能……赵雅兰说,那是实验体……”
“她懂个屁!”
老头啐了一口。
“她不过是被赵镇海洗了脑的工具。”
叶天猛地看向赵雅兰。
赵雅兰此时正捂着脸,坐在地上呜咽。
她眼里的茫然和痛苦不像是演出来的。
这一刻。
叶天突然觉得意兴阑珊。
这所谓的豪门恩怨,在这些真相面前,显得如此滑稽可笑。
他转头看向苏沐雪。
苏沐雪也在看他。
即使他现在看起来像个怪物,她眼里的光依然没有熄灭。
“李浩。”
叶天突然开口。
“在呢天哥!咋了,要抄家不?”
李浩拎着钢管跑过来,一脸兴奋。
“带沐雪先走。”
叶天吩咐道。
“那你呢?”
苏沐雪急忙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
“我去一趟北境。”
叶天看着远处天际线泛起的鱼肚白。
“有些账,不能只找这些跳梁小丑收。”
他低头,在苏沐雪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冰冷。
却带着一最后一丝温柔。
“等我回来接你。”
说完,他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原地。
只剩下赵家满地的狼藉,和那个疯疯癫癫的酒鬼老头。
老头看着叶天消失的方向,苦笑着摇头。
“这小子,比他爷爷当年还要疯啊……”
他转过身,看着瘫在座上的赵镇海。
“老赵,你机关算尽,最后却给别人养出了一尊杀神。”
“这京都,是真的要翻天了。”
……
三天后。
北境。
这里终年积雪,寒风凛冽得像刀子。
叶天换上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
他走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
每一步。
脚下的冰雪都会被他身上的热量瞬间气化。
前方。
一座巨大的冰原宫殿若隐若现。
那是传说中的隐世家族聚居地。
也是这个世界的终极秘密所在。
叶天停下脚步。
他感觉到,怀里那一丝残留的古玉气息正在疯狂跳动。
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从地宫深处传来。
“爷爷,我来了。”
他抬起头。
原本清明的天空,瞬间被滚滚乌云笼罩。
雷声轰鸣。
像是在迎接新王的降临。
而此时。
地宫深处。
一双紧闭了十年的眼睛,缓缓睁开。
“终于来了吗……”
幽幽的长叹声,在冰层下回荡。
漫天碎雪被无形气浪震碎。
叶天每踏出一步,方圆十米的坚冰便崩裂出蛛网纹路。
那种源自脊椎深处的燥热感,正顺着经络疯狂游走,那是撕裂般的痛,也是野兽般的力。
赵雅兰。
赵镇海。
这些名字在他脑中掠过时,只剩下满腔荒诞。
所谓的“寻亲”,到头来竟是一场以命换命的血祭。
“站住。”
一个声音从雪幕后传来。
两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长者,仿佛从寒雾中析出的幽灵。
他们脚尖离地寸许,气息与这片冰原融为一体,那是宗师之上的压迫感。
“北境禁地,私闯者死。”
左边的长者眼皮都没抬,声音透着股看透生死的冷漠。
叶天没停。
他黑色的风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面染血的战旗。
“叶南天在哪?”
他开口,嗓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放肆!”
右边的长者猛然睁眼,瞳孔竟呈现出诡异的淡蓝色。
“前任祭品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
祭品。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叶天的神经上。
他突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带着说不出的凄厉。
“祭品?”
“我爷爷守了你们十年,换来的就是这两个字?”
他身形瞬间消失。
那是纯粹的速度,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避让,爆出一阵凄厉的音爆。
砰!
两名长者脸色剧变,双掌齐出。
三股劲力撞在一起,激起的雪浪高达数十米。
叶天纹丝不动。
两名长者却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冰面上踩出半尺深的坑洞。
“这种气息……你是叶家那个余孽?”
左边的长者擦掉嘴角的血迹,眼里满是惊骇。
“带路。”
叶天右手微张,周围的寒气竟在他指尖凝结成一柄冰剑。
“或者,我杀进去。”
......
京都,赵家老宅。
李浩蹲在台阶上,手里摆弄着一把折叠军刀。
苏沐雪站在他身后,目光一直盯着北方的天空。
“嫂子,别看了,天哥那本事,去北境跟逛后花园似的。”
李浩话虽如此,眼神却透着一抹焦虑。
他太了解叶天了。
那家伙重情义,但也最偏激。
知道真相后的叶天,此刻恐怕已经变成了一个火药桶。
“你不懂。”
苏沐雪轻声开口,手指死死绞在一起。
“那是北境……我爷爷曾说过,那里是这个世界的‘过滤器’。”
“所有肮脏的、强大的、不可控的东西,都关在那里。”
她转过头,看向院子里那个疯疯癫癫的酒鬼老头。
老头正对着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树自言自语。
“老前辈。”
苏沐雪走过去,神色复杂。
“叶天他……真的能把爷爷带回来吗?”
老头停下嘟囔,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落到苏沐雪脸上。
“带回来?”
“丫头,你见过谁能把已经烧成灰的炭,再变回木头?”
他打了个酒嗝,笑得满脸褶子。
“叶家那老东西,身体早就和冰原底下的‘那东西’长在一起了。”
“叶天这一去,不是救人。”
“是去接班的。”
苏沐雪脸色刷地白了,身子晃了晃。
接班?
把命填进那片永恒的冻土里?
“不行……我得去找他!”
她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
李浩一把拦住她,脸色难看。
“嫂子,你现在去就是送人头,天哥分心救你,他死得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