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5章 你可得小心点!(1 / 2)
项伯正独坐帐中,面色凝重。见张良进来,他连忙起身:“兄长,我正想去找你。今日之事,你可有内情?”
张良坐下,将朝廷使者之事又说了一遍。
项伯听完,眉头紧锁:“这么说来,朝廷已经盯上我们了?”
张良点头:“正是。而且此次风波,根源在于项梁与田儋之争。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争执,引得朝廷耳目注意,这才招来祸端。”
项伯面色微变:“那……盟主可有什么打算?”
张良看着他,缓缓道:“项兄以为,此事的罪魁祸首是谁?”
项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项梁和田儋?”
张良点头:“他们二人,已成联盟的隐患。以盟主的脾气,就算不动手,也绝不会再让他们留在核心位置。”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项伯:“项兄,这是你的机会。”
项伯一怔:“我的机会?”
张良压低声音:“项梁是项氏家主,但他行事跋扈,目中无人。若他失势——项氏一族,谁最有资格接替他?”
项伯心中猛地一跳。
张良继续道:“项兄你,素来沉稳,与盟主关系也不差。若能在此次风波中站稳立场,坚定支持盟主——日后项氏的大权,未必不能落到你手上。”
项伯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随即又露出犹豫之色:“可我……在盟主面前,向来不显山不露水。此时突然表态,盟主会信吗?”
张良摇头:“此时表态,态度比形象更重要。项兄不必多言,只需做一件事——”
他凑近几分,声音更低:“公开宣称,让项梁与田儋向盟主低头认错。”
项伯瞳孔一缩:“这……这不是公然得罪他们?”
张良微微一笑:“项兄以为,他们还有翻身之日吗?此时得罪他们,便是向盟主表忠。盟主看在眼里,自然会记在心里。”
项伯沉默片刻,终于咬牙点头:“兄长说得有理。我这就去办。”
张良目送项伯匆匆离去,心中暗道:这步棋,若能走成,项氏便有了新的棋子可用。项伯此人,比项梁好控制得多。
项伯走出营帐,便召集了几位相熟的将领。
他面色慷慨,声音洪亮:“诸位,今日之事,想必大家都有耳闻。朝廷欺人太甚,但盟主却独自扛下了所有压力!我等身为盟中之人,岂能袖手旁观?”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他想说什么。
项伯继续道:“此次祸端,根子在何处?大家心知肚明!若非有人在盟主面前争权夺利,闹得不可开交,又怎会引来朝廷耳目?”
他声音陡然拔高:“在下以为,那些惹事之人,应当主动向盟主低头认错!否则,便是忘恩负义,便是畜生行径!”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有人低声议论:“项伯说的……是项梁和田儋吧?”
“这……这不是公然打脸吗?”
项伯却浑然不顾,继续慷慨陈词:“盟主待我等如何?大家有目共睹!若有人不知感恩,反而拖累大业,那便不配待在这联盟之中!”
消息很快传到了项梁和田儋耳中。
项梁气得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案上:“项伯!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在背后说我的不是!”
田儋也面色阴沉:“他说谁是畜生?他项伯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指责我?”
两人虽然平时不和,但此刻却难得地达成了一致——项伯此人,必须收拾。
帐中,项伯听着探子的回报,心中既忐忑又兴奋。
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
但他更知道——张良说得对,这步棋,走对了,便是平步青云。
英布接到密令时,正值深夜。
他悄然来到项氏营帐,压低声音:“项将军,盟主有请。只带令侄,不可声张。”
项梁心中一动:这个时辰,密召我叔侄二人……盟主果然还是念着旧情的。
他暗中松了口气。白天之事过后,他一直悬着一颗心——生怕盟主就此冷落项氏。如今看来,事情还有转圜余地。
项羽也心中暗喜:叔父说得对,盟主终究离不开我们项氏。没有我项家军,他拿什么抗秦?
二人跟着英布,避开巡逻,悄然来到盟主帐前。
帐中灯火未熄。
冯征独自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卷竹简,神色疲惫。见二人进来,他抬了抬手,示意二人坐下。
项梁拱手:“盟主深夜相召,不知有何要事?”
冯征沉默了片刻,目光沉沉地看着二人:“有人密报了朝廷。”
项梁心中一紧。
冯征继续道:“朝廷已经收到了风声,不日便会有所动作。我今日与那使者周旋,只是暂缓一时。真正的危机——还没来。”
项梁面色微变,但很快稳住了神色。他沉声道:“盟主放心,项氏愿为盟主赴汤蹈火。若有需要,项某愿做任何牺牲,绝无怨言。”
冯征心中冷笑:做任何牺牲?方才在帐外,你与田儋争权夺利的时候,怎不想想“牺牲”二字?
他面上却露出感动之色:“项将军能有此心,冯某感激不尽。项氏是联盟的栋梁,我不会放弃你们。”
项梁心中一松,暗忖:盟主这话,便是给项氏吃了定心丸。只要他不追究,项氏便还有立足之地。
项羽却按捺不住,拱手道:“盟主,末将有一言,不吐不快!”
冯征微微点头:“请讲。”
项羽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我项氏一心为盟主效力,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大局!那田儋处处与我项氏为难,今日之事,若非他一再挑衅,何至于闹到这般田地?盟主明鉴,我项氏冤枉!”
冯征心中好笑:好一个“为了大局”。你项氏争权夺利,也是为了大局?真是不知羞耻。
他面上却点头:“我知道。项氏的忠心,我心中有数。”
项羽心中一喜,又道:“那田儋实在是祸害!盟主,不如——”
冯征抬手打断他,语气渐沉:“我今日找你们来,不是为了追究谁对谁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