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花玉仙真人(1 / 2)
皇帝苦笑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意思在场的人都看懂了,他也没把握。
年婧坐在旁边,端着燕窝梨羹小口吃着,心里已经把事情理清楚了
她这个大舅舅是真的在,处处都在防着花家借机生事啊!
一个低阶修士回京收徒而已,就把一国之君逼得如此谨慎?
看来,必要时刻,她得出手了!
“瑶儿。”皇帝忽然点了她的名,年婧抬起头,轻轻放下手中的荷叶碗。
“舅舅。”
皇帝看着她,方才跟元华和萧云舒说话时那股子运筹帷幄的劲头收了收,语气温和了几分
“这次仙师来京,收徒测灵根的事,朕已经让各世家报了名册上去。”
“不过朕想着,咱们家的孩子也不能落下,你有没有兴趣去测一测?”
年婧还没开口,元华就先替她挡了:“皇兄,瑶儿身子弱,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吧。”
皇帝摆了摆手,目光依旧落在年婧身上,带着几分认真:“不是非要争什么。”
“只是瑶丫头打小体弱,太医看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起色,万一真有灵根,仙门里那些丹药仙法,说不定能养好她的身子。”
“朕是为她着想——测一测,有没有都是缘分,不强求。”
年婧看得出皇帝是真在替她考虑,他今天叫他们一家三口来,布防和宫宴的事捎带手就安排了,真正想当面说的,大概就是这一句。
可是……她超年龄了啊,难道说,此界测灵根收徒不在乎年龄?可师父没有跟她说过啊?
001趴在年婧的脑袋上,轻声说道“这一界的收徒标准的确放宽了许多,但最好还是五到十岁,年纪越大杂念越多,身体里的杂质也就越多。”
“而且”001慢慢下移身子,直到与年婧对视上“宿主你就只超了两三岁而已,还在范围内内。”
“你不会想让我改变身份进宗门吧?”年婧想都不想的摇头“进了宗门就很容易被看穿,而且我不想再爬塔了。”
“好吧好吧。”001嘟嘴“我还想宿主去苍曜宗看看呢。”
“我才不去。”
年婧朝着001耸了耸鼻子,才继续看向皇帝弯起眼睛,笑着说道:“大舅舅,瑶儿觉得能跑能跳就够了,灵根什么的,才不稀罕呢。再说了,测了万一没有,那多丢人呀。”
皇帝被她这话逗笑了,连旁边的萧云舒也咧开了嘴。御书房里原本稍稍紧绷的气氛一下子松快了许多。
皇帝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她,对元华说:“这丫头的脾气,跟她爹一模一样。”
元华笑着应了一句“谁说不是呢”。
———————————
正月初一,天还没亮透,整座京安城就醒了,从公主府到皇城的十里长街上,都被扫得干干净净,青石板路面也洒了一层细沙防滑。
红纱灯笼在长街上连成两条长龙,一路延伸到宫门外的平仲广场。
广场四周立着六十四面杏黄龙旗,旗面上的金龙在晨风里翻卷。
禁军精锐分列广场两侧,甲胄鲜明,枪戟如林,每个人站得笔直。
萧云舒天不亮就进了宫,亲自把宫禁布防从头到尾顺了好几遍,连广场四角的箭楼都加派了人手。
此刻他站在皇帝身侧,手按在剑柄上,脸色难得地严肃,全然不像平时在公主府里的他。
年婧被元华搂在怀里,站在广场东侧的廊下,今日穿了一身樱桃红的织金妆花缎袄,领口镶着一圈雪白的风毛,衬得一张小脸粉扑扑的。
元华怕她冻着,又给她裹了一件厚厚的白狐裘,狐裘的帽子扣在头上,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娘,我快被你裹成粽子了。”年婧闷闷地说,不仅是被裹成了粽子,还觉得有些热,连躲在她脑袋上的001也感觉到了热。
“粽子就粽子,冻不着就行。”元华嘴上说着,手上又替她把狐裘的领口拢紧了几分。
广场上此时已经站满了人皇室宗亲站在最前排,文武百官按品级依次排列,各世家则站在两侧,乌压压一大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望向同一个方向,广场正上方的虚空。
年婧环顾四周,暗暗摇头,跟001说道“下次我也要去收徒,这阵仗,啧啧啧。”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年婧抬起头看去
只见广场正前方的虚空开始扭曲,天空被撕开了一道狭长的裂隙,裂隙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光,光纹如水波般一圈圈向外扩散
嗡鸣声越来越大,四道不同颜色的光从裂隙中飞出,转瞬之间便化作了四架巨大的飞舟。
每个飞舟颜色皆不同,舟身也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流转间散发出淡淡的灵光,舟首各悬着一盏琉璃灯,灯光柔和,带着安抚的作用。
飞舟破开云层缓缓下降,带起的气流将广场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不少人的帽子、兜帽也都被掀翻在。
年婧眯起眼睛看着那四架飞舟,金丹期修士操控的下品飞行法器,阵仗倒是不小,但,太垃圾了。
001也摇了摇头,语气颇为不屑“太垃圾了,看来这一界的修仙界不太重视凡世。”
“每一界都不太重视,有灵根的都是修仙者的后代,自生出灵根的很少,灵根也不好。”
001“还是有沧海遗珠的。”
年婧把狐裘的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嘴角那一丝笑意。
沧海遗珠
呵
哪有那么多沧海遗珠!
飞舟在广场上空缓缓停住,悬停在离地三丈,舟腹打开,一道金光铺成阶梯,从飞舟上一直延伸到广场地面。
光芒凝实之后,阶梯的每一级都是清晰可见,边缘还流转着符文。
第一架飞舟上走下来四个人,为首的是一位身着月白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腰间悬着一枚青玉令牌,牌面上刻着“苍曜”二字。
他的目光从广场上扫过,面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但若仔细看,他的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