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35 章 惊天窃案(2 / 2)
可现在呢?
黄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那股恶心劲儿直往上翻。
荆州一丢,湖广的门户洞开,二十四万征南大军可以沿着长江水道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长沙城城墙低矮,根本无险可守,只怕不出三日就要易主!
到时候他黄福身为长沙知府,不是殉国就是投降,两条路都是死路!
更可怕的是,秦王这次孤身前来,连身份都没隐藏,大摇大摆地住进驿馆。
这说明他手里一定握着湘王的致命把柄——
那个能让湘王百口莫辩、能让秦王反客为主的铁证。
到时候官司打到御前,在奉天殿上,到底谁才是谋反的逆贼,还真就不好说了。
说不定他黄福还得被扣上"附逆"的帽子,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黄福虽然猜不到那个把柄具体是什么,但他为官多年,嗅觉敏锐。
能让秦王如此有恃无恐、胸有成竹,那个把柄的分量,绝对不会低于"谋逆"这种诛九族的大罪!
想到这儿,黄福忍不住又站起身,在屋内踱了两步。
靴底踩在那滩已经凉透的茶水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踩在碎骨上。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追问道:
"大师,秦王今日在衙门里,当着众官的面答应不再追究张麟的责任,甚至还......还笑着拍了拍张麟的肩膀,那笑容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阴恻恻的。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觉得不踏实,跟揣了块冰似的,凉飕飕的,从脚底一直凉到天灵盖。"
"敢问大师,"黄福停下脚步,转过身,死死盯着老僧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秦王此举,究竟是意欲何为?他到底......在盘算什么?他手里到底攥着什么牌?"
道衍眼中精芒一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手指停止捻动,轻轻搭在那串念珠上,那姿态像是在抚摸着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积蓄着某种力量:
"就在不久之前,贫僧收到一封从京城来的密报。
那密报是八百里加急,由死士拼死送出来的,路上死了三个人。"
他的声音突然压得极低,带着一种透露绝密情报的诡秘感,身体微微前倾。
那模样像是在说什么天地不容的秘密,连窗外的风声都似乎停了下来:
"长安钱庄......和户部的国库,出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黄福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心跳都漏了半拍,耳朵竖了起来。
"库房里的金银,"道衍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难以置信和幸灾乐祸交织的语气。
声音颤抖着,像是强压着某种激动的情绪:
"被人洗劫一空。
几千万两白银,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凭空变走了一样。
现场的锁完好无损,守卫一个没死,甚至没有打斗的痕迹——
银子就这么没了,人间蒸发了。"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