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接触小女巫(2 / 2)
哥哥总说,父亲老了。老得没了动力,没了冲劲,老得连王位都坐不稳了。
他说父亲的刀已经钝了,他的魔法已经弱了,他不再配当半精灵王国的国王。
于是哥哥振臂一呼,带着那些被他蛊惑的年轻士兵,冲进了王宫。
白林至今还记得那天的场景。王宫的琉璃瓦被鲜血染红,士兵的呐喊声震碎了宫殿的窗棂。
父亲站在王座前,手里握着那把陪伴了他数十年的长剑,剑刃寒光凛冽,却始终没有出鞘。
他明明有能力镇压那场叛乱。
白林知道,父亲的实力,远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深不可测。
可他没有。他只是看着步步紧逼的哥哥,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跳进了王宫后面的深渊。
所有人都以为国王死了。
哥哥如愿以偿地坐上了王座,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赢了。
只有白林知道,父亲没有死。
他只是选择了假死,选择了放弃。
放弃了王位,也放弃了那个被权力冲昏了头脑的儿子。
哥哥总以为父亲是不忍心下手,是念及父子之情。
可白林比谁都清楚,不是的。
父亲从来都不是什么心软的人。他只是觉得,那个王位,那个被哥哥视若珍宝的东西,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块沾了灰尘的破石头,弃之如敝屣。
他不仅不要王位,他连哥哥都不要了。
果不其然,之后的时间,足够证明一切。
哥哥坐上王位后,大刀阔斧地改革,却因为急功近利,得罪了所有的老牌贵族;他妄图扩张领土,却因为指挥不当,让半精灵王国的军队损兵折将;他甚至听信谗言,废除了父亲在位时定下的民生政策,引得民怨沸腾。
如今的半精灵王国,早已不复往日的荣光,成了整个地下世界的笑柄。
白林看着走在前面的父亲,看着他被两个小女巫簇拥着,谈笑风生间就摸清了对方的底细,心里忽然生出一阵荒诞的感慨。
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哥哥,面对这两个毫无防备的小女巫,他会怎么做?
恐怕会直接亮出兵刃,厉声喝问,用最粗暴的方式,逼她们说出所有的秘密。
若是她们敢反抗,他或许会毫不犹豫地拔剑相向,将这条长街染满鲜血。
可父亲不会。
他只是站在那里,说说话,笑一笑,像一个温和的长辈,像一个友善的路人,就已经将一切尽收眼底。
白林的目光掠过麦克亚根和汉娜那张洋溢着天真笑容的脸,心里泛起一丝冷意。
她们还不知道,自己引狼入室了。
她们更不知道,她们口中那个“最强却只爱花天酒地”的麦克康娜校董,那个“学生寥寥无几”的塞勒姆魔法学校,在父亲眼里,不过是一群不堪一击的蝼蚁。
曾几何时,白林也和哥哥一样,觉得父亲这次的决定太过冒失。
她读过那些古老的魔法笔记,听过那些关于塞勒姆女巫的传说。传说里的女巫,能呼风唤雨,能操纵生死,曾不止一次掀起腥风血雨,妄图颠覆整个世界的秩序。
不然,当年的教会,又怎会不惜一切代价,发动了旷日持久的猎巫战争?
这样的存在,即便是没落了,也不该等闲视之。
父亲带着她,仅凭两人,就敢找上门来,实在是太过冒险。
可现在,看着眼前的一切,白林忽然明白了。
父亲从来都不是冒险,他只是早就看透了真相。
时间是最无情的磨刀石,它磨钝了女巫的魔法,也磨平了她们的野心。
曾经叱咤风云的塞勒姆女巫团,如今早已名存实亡。
所谓的魔法学校,不过是苟延残喘的空壳;所谓的最强女巫,不过是沉迷享乐的醉鬼。
大猫小猫两三只,仅此而已。
根本不堪一击。
白林抬起头,看着长街尽头那片幽深的黑暗,那里是女巫学校的入口,也是深渊的开始。
她仿佛已经能看到,当父亲真正出手时,那座隐藏在黑暗里的学校,会以怎样狼狈的姿态,轰然倒塌。
她忽然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真正的强者,从不需要用武力证明自己。因为智慧,才是最锋利的剑。”
那时候的她,还似懂非懂。
此刻,看着父亲的背影,白林终于彻底明白。
两个小女巫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刘醒非偶尔应和一声,脚步平稳地朝着黑暗深处走去。
霓虹的光芒落在他的风衣上,投下长长的、沉默的影子,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缓缓步入属于它的猎场。
长街之上,灯红酒绿依旧。
无人知晓,一场无声的狩猎,已然拉开序幕。
摩天大楼刺破浓稠的夜色,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的万家灯火,像一块被打碎的星河,嵌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
三十层的豪华酒店套房里,水晶吊灯的光芒被调成了暖黄色,酒柜上摆满了贴着外文标签的名酒,空气里飘着雪茄和红酒混合的慵懒气息。
麦克康娜斜倚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那张曾经美艳,现在却苍老,并带着几分颓靡的脸。
她没穿女巫们常穿的黑袍,反而套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金丝长裙,裙摆上绣着暗金色的藤蔓花纹,那是塞勒姆女巫的古老图腾,只是在灯光下,更像一种精致的装饰。
她的眼睛没有看面前的落地窗外,那双眼睛正一直施展被誉为“巫师之眼”的法术,此刻这双眼睛正泛起一层淡淡的墨绿色光晕。
视线穿透了厚厚的玻璃,穿透了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那条灯红酒绿的长街上。
她看到了麦克亚根的金色直长在末端的卷发,像一团跳跃的火焰,在晚风里晃来晃去;看到了汉娜艾博特手里那个印着卡通巫师的气球,随着脚步一颠一颠,傻得可爱;更看到了那个站在两个女孩中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