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圣星沉，诸子聚（2 / 2）

每救下一人，他的身后便会多出一个皈依者。

很快，几十人变成了几百人，最后，数以千计的流民噙着泪水、狂热地高呼着神迹，宛如一群被领头羊指引的羔羊一样，紧紧跟在白发天使的身后。那种将迷途羔羊重新拉回帝国金色大道的无上神圣成就感，让圣吉列斯大有一种欲罢不能的畅快。

三个小时后，整座旧镇已被滔天的纯白烈焰悉数包裹，那璀璨的神圣火光，即便远在数十公里外也清晰可见。

然而，在这片白炎的汪洋中，却诡异地剩下了两个完好无损的庞大死角——海塔家族的根基参天塔，以及七神信仰的核心圣地：七星大圣堂。任何白色的火苗在靠近这两座宏伟建筑的刹那，都会被一层浓郁到凝结成实质的灰色混沌护盾强行弹开。

“看来，我们终于找到那个缩在王八壳里的混沌使徒了。”西吉斯蒙德横剑立于阵前，眼神冷冽如长城坚冰。

“显而易见，我们传统的那位高贵的老总主教，如今已经荣升为了混沌邪神的头号忠犬。”圣吉列斯看着眼前那座在灰色阴影下显得有些扭曲的白色圣洁大殿，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

“既然这杂碎摆明了是要诱骗我们开门进去，那我们为何还要按凡人的逻辑去踩陷阱？”泰特斯冷笑了一声，语气中满是玩味的讥讽。

三位原体心领神会地对视了一眼。在这个崇尚绝对力量与中央集权的时代，他们可没有某些骑士小说里所谓的孤胆英雄情结。天知道那座封闭的圣堂里，已经被那个老疯子布置了海量的血祭大阵或者召魔仪式？

“传我军令：不用进去了，直接把整座圣堂给老子轰平。”西吉斯蒙德根本不打算给对方面见神使发表长篇大论的机会，斩草除根才是硬道理。

三位原体同时站定，体内的超凡力量在刹那间毫无保留地全数爆发！

一柄长达数米、完全由晶体白炎压缩而成的纯白神箭在圣吉列斯指尖凝聚；西吉斯蒙德的双臂由于充盈了毁灭灵能而膨胀了一圈，暴戾的蓝芒吞吐不定；而泰特斯周身则瞬间散发出足以将空间冻结的刺骨幽蓝寒息。

“开火！！！”

“轰——轰——轰——！！！！！”

一秒钟的凝滞后，一连串开天辟地般的巨响彻底撕裂了旧镇的死寂。

炽白的烈焰风暴、狂暴的蓝色灵能冲击波以及巨大的冰晶洪流，宛如三条咆哮的巨龙，裹挟着灭世之威轰然撞击在七星大圣堂那巍峨的拱顶上。

在后方数万名幸存者呆滞、骇然的注视下，这座传承了整整六千多年、见证了数代安达尔君王登基的信仰大教堂，在接触到这股超凡伟力的刹那，连一丝挣扎都没能做出，便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轰然崩塌、解体，彻底化作了一地废墟焦土。

一秒钟，神话终结。

“唔……不得不说，这种纯粹的破坏，在某种程度上确实让人愉悦得恐怖如斯啊。”圣吉列斯散去手中的余火，有些没心没肺地发出一连串欢快的笑声。那种将腐朽古迹彻底碾碎的畅快感，让他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躲进地洞里的耗子，该爬出来了。”

西吉斯蒙德冷漠地打断了小原体的自嗨。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前方那正在不断崩落的、庞大的白色大理石废墟中心。随着几块重达数吨的雕像碎片被两只生满了吸盘与粘液的丑陋触手粗暴地掀开，一尊庞大、至极的畸变躯壳，终于缓缓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那怪物足有五米多高，相对于其巍峨臃肿的肥硕下半身，它的那颗头颅显得滑稽而弱小。

与其它的混沌爪牙一样，它的肚皮与关节处长满了疯狂蠕动的苍白蛆虫与肉瘤，然而更让人作呕的，是那种扑面而来的腐烂恶臭，比之前街上的任何怪物都要浓郁千倍。

滑稽的是，这尊臃肿的烂肉躯壳上，此时居然还披挂着一袭用金线缝制的、象征着至高纯洁的总主教长袍，而在那颗长满了肉泡的秃头上，一顶由七色水晶打造的冕冠正散发着妖异、不洁的杂色光芒。

这怪物的身份，在维斯特洛大陆上不言自明。

七神总主教，或者说，降临在已知宇宙的头号“瘟疫使徒”。

“我的眼睛真的在抗议，这家伙长得也太违背宇宙的美学底线了吧。”圣吉列斯嫌恶地偏过头去。如果说之前的怪物只是一滩烂泥，那眼前这个由老教皇变异而来的东西，绝对能把任何一个拥有审美能力的智慧生物生生恶心吐。

“杀了它。”

西吉斯蒙德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根本不给这位前任教皇发表任何邪恶宣言的机会，身形晃动，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帝国总执行官伟岸的身影轰然在瘟疫使徒的面门前显现，一记缠绕着千钧蓝色灵能的重拳狠狠砸在了对方那张布满肉瘤的脸上！砰的一声惊天巨响，这头五米高的臃肿巨兽竟被这一拳生生轰飞出去了数十米，沿途砸碎了无数断壁残垣。

然而，西吉斯蒙德在落地后，却眉头紧蹙地看向自己的右拳。只见那层保护着他皮肤的幽蓝色灵能护盾，此时竟然正被一种泛着幽绿毒光的腐蚀性粘液滋滋作响地消融、退化。

“有剧毒，别用肉体和拳头去触碰这堆垃圾。”西吉斯蒙德冷冰冰地提醒了一句，反手仓啷一声拔出了背后的家传寒光阔剑。在这个被邪神彻底污染的瘟疫聚合物面前，任何托大的肉搏都是在对自己的基因序列开玩笑。

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三位帝国原体瞬间化作了三道纠缠在一起的毁灭流光，从三个方向同时对这尊巨大的使徒发起了绝灭性质的围杀。

大厅废墟上，激烈的皮肉撕裂声与利刃切割声不绝而耳，每一秒钟，瘟疫使徒那污秽的躯壳上都会被割裂出数十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血槽。

然而，更让怪物感到绝望的是，它那引以为傲的超强再生能力以及高度腐蚀性的剧毒血泉，在触碰到圣吉列斯那炽白的烈焰时，便会在瞬间被蒸发、碳化为无害的轻烟，连一丝一痕的反抗余地都无法形成。那炽白的火苗，仿佛是命运在千万年前就专门为它量身定做的终极克星。

在这三尊只为了杀伐而诞生的神皇之子面前，所谓的教会底蕴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这尊在旧镇阴影里盘踞、试图以数万平民灵魂作为祭品来取悦混沌的头号瘟疫使徒，其破败的躯壳便在泰特斯三人的终极合击下，迎来了它注定的极刑。在圣洁的白炎彻底席卷之下，无论是它那腐烂的肉身，还是那颗早已彻底堕落、扭曲的混沌灵魂，都在刹那间被彻底抹杀、湮灭为了无虚无的微尘，连一丝一痕重返亚空间灵魂长河的微末机会，都未曾得到。

危机看似解除，但站在废墟中央的圣吉列斯却突然发出了一声有些疑惑的轻哼。

他缓缓弯下腰，用长剑挑起地上一枚在使徒残破衣物里脱落出来的精美胸针。那是一枚由纯银打造、质地异常古老且复杂的胸针——上面的家徽纹章清晰可辨：那是一座巍峨高耸入云的巨塔。

圣吉列斯的小脸在看清这纹章的瞬间，战争直觉拉满，脸色骤然变得阴沉无比，一旁的泰特斯与西吉斯蒙德也大感不妙，急忙围拢上来。

没有任何废话，三位原体化作三道风暴，暴力撞开了参天塔那尘封了几百年的青铜大门。然而，在他们眼前的，并不是什么惊慌失措的阴谋家，而是一具具早已被彻底抽干了骨髓与鲜血、化作了脱水干尸的海塔家族高层尸骸。整座耸入云端的古塔空空荡荡，唯有一阵阵阴冷的穿堂风在回廊里发出嘲弄般的呜咽。

三人站在死寂的塔顶，看着地上的干尸，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读到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棘手与挫败感。

“该死……看来，我们那位尊贵的父皇，今天晚上恐怕要被迫熬通宵了。”圣吉列斯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清脆的童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恼怒。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刚刚在大圣堂前被他们一击轰杀的那个肉瘤怪物，其灵魂的真正源头，根本不是那个倒霉的总主教，而是早就金蝉脱壳、将整个海塔家族作为祭品献祭了的真正瘟疫使徒——雷顿·海塔！

真正的混沌源头，已经带着污染，在这片大地上彻底销声匿迹。

“必须立刻动用灵能，向父皇呈递加急战报。”西吉斯蒙德的脸色也极其难看，握紧了巨剑的手指指节由于过分用力而捏得发白。在他们这些自诩神皇利刃的半神眼中，未能彻底斩草除根、让首恶在眼皮子底下溜走，这无异于一场洗刷不掉的屈辱性败仗。

古城的白炎依旧在燃烧，将铅灰色的天际映得通红。而那些散落在维斯特洛阴暗角落里的不洁阴影，正伴随着首恶的逃逸，在更深的黑暗里发出狞恶的低笑。下一场围猎，已不再只限于凡俗的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