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倒计时（1 / 2）

“叫了，早就会了。”

白牙的肩膀抖了一下。“好，挺好。”

他走了。

张伟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比上次来的时候老了一些。

不是年龄的老，是心里的老。

……当天晚上，林婉依坐在礁石上。

海浪几乎拍到了她的脚，她往后挪了挪，又挪了挪。

海面太近了，近得让她觉得整个岛都在往下沉。

“还有十九天。”她在心里说。

“嗯。”陆宇枫说。

“十九天后，墙开了，我出海。你第一件事做什么？”

“呼吸。”

“呼吸什么？”

“呼吸海风……咸的，腥的，凉的。三年多没呼吸了，什么味道都行。”

林婉依笑了一下，“你以前说，要摸我的手。”

“那是第二件事。”

“第一件呼吸，第二件摸手，第三件呢？”

“第三件——”陆宇枫想了想，“吃烧烤。”

“岛上没有烧烤。”

“那就先欠着，回原来的世界再吃。”

林婉依靠在他的声音里——不，靠在他住的方向。

没有月光，没有银白色的线。

只有海风，咸咸的，凉凉的。

远处，独角蟒从灌木丛中滑出来，滑进了海里。

它的身体在水面上游动，黑色的鳞片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它游到深海区，停了下来。

那东西在。

黑色的鳍，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水痕。

独角蟒的尾巴拍了一下水面——啪。

那东西沉了下去。

独角蟒的尾巴又拍了一下——啪。

那东西没有浮上来。

独角蟒的尾巴拍了第三下——啪。

海面恢复了平静。

独角蟒转身游回岸边，滑上沙滩，钻进灌木丛，把下巴枕在尾巴上。

那东西不会走。

但它知道——这片海域，有人在看着。

不是独角蟒一个人，还有那个话痨，还有那个拿刀的女孩。

还有那个在船上射箭的男孩，还有那个在灶台边煮粥的女人，还有那个在地窖里唱歌的小孩。

这么多人，这么多眼睛。

那东西不怕独角蟒，但它怕这么多人。

它沉下去，没有再浮上来。

……

铁血部落的牢房里，黑鳍拿到了一条船和一根绳子。

船是老陈的旧船——那条最早造的、只能坐两个人的小船。

绳子是用树皮搓的，不粗，但结实。

黑鳍把绳子绑在船上，拖着船走到海边。

“你去哪？”看守问。

“驯鱼。”

“驯不到呢？”

“那就死在海里。”

黑鳍跳上船，划着桨，朝深海区去了。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海面上。

看守站在岸边，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海，沉默了很久。

他回去报告赵铁军。

赵铁军听了，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黑鳍没有回来。第

三天，也没有。

第四天，海面上漂来一块木板——是那条船的碎片。

赵铁军站在岸边，看着那块木板，沉默了很久。

“他死了。”刀手站在他身后。

“嗯。”

“那条鱼呢？”

“还在。”

赵铁军转身走回营地，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条鱼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