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肚子坏水。(1 / 2)
傍晚七点。
农家乐灯火尽数亮起。
露天院落一溜排开十几张大圆桌,霍氏中层与高管坐满。
后厨热火朝天。
院落深处隔出一间雅致包厢。
门窗一关,外头划拳劝酒的喧腾全被挡在外面。只剩墙上的老式挂钟,嘀嗒嘀嗒走得沉闷。
霍砚琛倚在木椅上。指尖慢条斯理把玩茶具。沸水悬壶高冲,茶叶在白瓷盖碗里渐次舒开。
李青松垂手立在一侧,目光往院外瞟。
“九爷,外面开席了,不出去?”
霍砚琛抬眸,指腹顿了顿。
“等人。”
车灯扫过院坝,把一桌桌饭菜照得惨白。灯光一晃而过,又暗下去。
车门推开。
傅肆凛一身深色定制西装,领带规整。抬手随意掸了掸肩头,随行簇拥下阔步入院。
目光扫过满桌饭菜,扬声轻笑。
“九爷就用这个待客?”
一名熟识两人过节的高管放下筷子,面露诧异起身:“傅少?您和九爷洽谈项目不欢而散,怎么不请自来?”
包厢内,霍砚琛微抬下巴。
李青松会意,推门迎出去,脊背挺直,抬手引路:“傅少,里边请。九爷说,有朋自远方来。”
傅肆凛挑眉。
漫不经心拨开领口纽扣,迈着长腿跟进去。
露天餐桌旁的议论声瞬间压低。
高管们停下碗筷,脑袋凑到一处。
“商场哪有永久的仇怨,吃你的。”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霍氏缺资源,傅少握渠道。各取所需。”
“怪不得九爷迟迟不肯开席。等人呢。”
喧闹的农家乐里,十几桌霍氏高管的心思,全落在那间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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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渔陪洛笙吃完晚饭。
严茉候在客厅,神色仓促上前:“出事了。九爷跟傅少在包厢闹僵了,红着眼拼酒。”
“拼酒?”
洛渔蹙眉。
那个连茶汤温度都要精确到毫厘的人?
会跟人拼酒?
“带我去看看。”
“您真要过去?高管们喝得东倒西歪,场面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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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农家乐。
院子里瘫着几名醉醺醺的高管,歪在木椅上嘟囔,酒气冲天。
地上散落着花生壳和咬了一半的鸡骨头。有只野猫蹲在桌底下,舔翻倒的酒杯。见她走近,嗖地蹿进暗处。
洛渔推开包厢门。
没有烟味。烈酒味扑面而来。桌沿密密麻麻码着十几杯。
霍砚琛与傅肆凛皆褪了外套,面对面坐着。气氛紧绷。
他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腕骨。青筋隐现。
洛渔走到李青松身侧,低声问道。
后者侧身,压低声音:“半小时前刚落座,因海城地皮竞标撕破脸。争执不下,便以拼酒定一时心气。”
洛渔眸光微闪。
以霍砚琛的城府,断不会为一块地皮赌气拼酒。
他反常。
打的什么算盘?
傅肆凛见洛渔到场,端杯的动作顿住。气焰不自觉收敛。
霍砚琛顺势理了理襟口。目光落过来。
方才满身戾气,悄然散去大半。
洛渔淡淡勾唇。
“门开着。”
李青松照做。
她落座,点开录屏。
杯中酒轻晃。
“傅少私下的样子,可不多见。”她抬眼,“想来卿卿也乐意瞧。”
傅肆凛掩口轻咳,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