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好像开始忘了你的声音。(2 / 2)
顿了一下。
“你能帮帮她吗。”
雨水顺着墓碑往下淌,淌过“宋知予”三个字,把刻痕洗得发亮。
风穿过松柏,簌簌响了一阵。
像是应答,又像只是风。
霍砚琛始终没说话。伞稳稳撑在她头顶。
半晌,他开口:“该回去了。”
洛渔点头,转身顺着石阶往下走。
雨势渐收,从砸落转为飘洒,最后像针尖。
“雨过会天晴的。”霍砚琛说。
洛渔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伞又往她那边偏了偏,伞骨几乎贴上她发顶,他半边肩膀全露在雨里。
“霍砚琛。”
她顿了一下。
“我怎么总觉得你最近变化很大?”
霍砚琛没接话。
伞往她那边又偏了偏。雨珠顺着伞骨滑下来,落进两人中间的石阶上,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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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医院的时候,洛渔自己也觉得有点冷。
霍砚琛没说话。
他把外套脱下来,从后面披在她肩上。
西装落上肩的时候,洛渔闻到那个味道,还是他以前惯用的木质调,后调有一点雪松。很淡,淡到要凑近了才闻得清。
她顿了一下。
“……你在用这个?”她没回头。
霍砚琛的手在她肩上停了半拍。
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洛渔在等,根本不会注意到。
“小渔——”
他顿住。
洛渔的脊背几不可见地绷了一下。
“……嗯。”
他收回手。
谁都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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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门半敞着。
洛笙躺在病床上,还没醒。手背上扎着针,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那个牛皮本子搁在床头柜上,封皮上的水渍还没干透,边缘翘起一小角。
医生从里面出来,摘下口罩。
“病人刚做过流产手术,身体很虚。又在雨里淋了那么久。”
他顿了一下,语气放低了半度。
“好好休养,不然以后要孩子会很难。”
洛渔的手攥了一下。
霍砚琛站在她身后,没说话。
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范莲冲到病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转身站到洛渔面前。
“你姐到底怎么回事?”
声音尖得走廊起了回声。她伸手推了洛渔一把:“你是怎么照顾的?”
洛渔踉跄了一下,往后一栽,肩膀撞上霍砚琛胸口。
霍砚琛一只手扶住她腰侧,指尖触到那处时明显顿了一下,像被烫到,又像不舍得松。
然后他松开了。另一只手臂抬起来,挡在范莲面前。
他没说话。只是抬了一下手,动作不大,但范莲的脚步骤然顿住。
范莲咬着牙:“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罪。”
洛渔站稳。
她盯着范莲。
走廊的白炽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地上。
“你说什么?”
“我说你给我道歉。”范莲的声音又尖起来,“洛渔,哪怕我跟你断亲了,我也是你长辈。”
走廊里有护士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洛渔往前迈了半步。
霍砚琛没拦她。
“你配吗。”
两个字。声音不大。
范莲的脸白了一瞬。
洛渔没再说话。她转身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轻轻带上了门。
霍砚琛站在门口。
他看了范莲一眼。
那一眼什么情绪都没有。但范莲往后退了一步。
他也推门进去了。
病房里,洛笙还在睡。
洛渔坐在床边,没动。
霍砚琛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正好是够不着、但伸手就能护住的距离。
窗外的雨停了。
云缝里漏下一线光,落在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