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那年初识(2 / 2)
是错觉吗?还是她的血有什么特殊?
云疏月心中惊疑不定。
她记得自己体质似乎并无特殊。
难道是因为穿越时空,或者那“镜羽”的影响?
她暂时压下疑惑,继续专心给小鸟降温。
小鸟的呼吸似乎比刚才平稳了一点点,虽然依旧微弱。
给小鸟稍微降了温,云疏月又犯难了。
那个男人怎么办?
他体型那么大,她根本搬不动,也不可能把他拖到溪边。
想了想,她扯下自己已经破烂不堪的里衣袖子,在溪水里浸透,然后拧得半干,又跑回男人身边,小心地敷在他的额头、脖颈等部位。
布料很快被他的高热蒸得发温,她就爬回溪边,重新浸湿,再敷上去。
如此反复几次,男人脖颈处的高热似乎也略有缓解,呼吸稍微有力了一点点。
做完这些,云疏月已经累得快要虚脱,高烧和疲惫再次席卷而来。
她靠坐在男人旁边的树下,怀里捧着那只体温降下来一些、又陷入沉睡的小鸟。
云疏月看着星光下这一人一鸟模糊的轮廓,心中充满了疑惑。
不等她整理清楚思绪,远处,灵犀宗的方向,隐约传来几声焦急的呼唤。
随风飘散在山林间,隐隐是往这处隐蔽的溪畔来了。
云疏月听出了那几个声音——有师兄的,有师姐的,还有师父的。
她应该回应的。
但她太累了,嗓子干得像塞了沙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时,靠着树干的人动了一下。
那个男人醒了。
他的手指摸到了她放在他额头上浸湿的布条。
指尖顿了顿,才把布条拿开。
他睁开了眼睛,转头看着她,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辨认她是谁。
然后他皱眉,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膝头的小鸟上,从小鸟上移到她破烂的衣襟上。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烧到起皮干裂的嘴唇和通红的眼睛上。
“你救了我?”他开口,声音沙哑。
云疏月点头。
“你走火入魔了。我不敢用灵力帮你,只能给你物理降温。”
那男人沉默了片刻。
“你叫什么名字?”
“云疏月。”她没打算隐瞒。
这里是灵犀宗,她是灵犀宗的弟子,这没什么好藏的。
那男人低声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像是在记住什么。
然后他撑着树干,慢慢坐起来。
云疏月想去扶他,他抬手制止了。
“你高烧不退。”他说,“你自己也在发烧。”
云疏月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实很烫。
“我没事。”她说,“师父他们来找我了,我很快就能回去。”
远处的呼唤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她听见了师父有些慌乱的声音:
“月月!月月!你在哪?”
那男人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她膝头的小鸟。
小鸟还在睡,呼吸平稳,羽毛上的水珠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你用自己的血救了它。”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云疏月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些细小的伤口。
“你的血有特殊的力量。”
那男人的目光从她手上的伤口移到她脸上。
“你不知道?”
云疏月摇头。
她从来不知道。
她的血有特殊力量?怎么可能?要是真的特殊,师父早就告诉她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灵犀宗弟子,资质不算太好,没什么特别的。
她唯一特别的,是几十年后她会得到灵眼、得到祖师的传承。
但现在,她五岁。
她没有灵眼,没有灵犀御元诀,没有九品金丹,没有任何特殊的力量。
“你以后会知道的。”那男人没有继续解释。
他抬头,看着远处。
呼唤声越来越近,灵犀宗的人正在往这边搜索。
他皱眉,似乎在犹豫什么。
“我不能被他们发现。”他说。
“为什么?”云疏月愣了一下。
那男人没有回答。
他抬手,指尖亮起一点青色的光。
光很弱,但很亮,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他看着她,碧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会抹掉你今晚的记忆。”他说,“你醒来之后,不会记得见过我,不会记得救过我,不会记得这只鸟。”
“你这样,是不是有些恩将仇报了?”云疏月的心猛地一沉,不可置信地退后了一步。
“因为有些事,知道得越早,对你越危险。”他的声音很轻,“等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他指尖的青光越来越亮,像一盏在黑暗中缓缓升起的灯。
青光映在他脸上,云疏月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眉骨高耸,鼻梁挺直。
嘴唇微薄,正弯弯地翘着。
那是一张英俊、帅气、有点傲娇、但无比熟悉的脸。
是碧翊!
是那个在雾瘴山中助她、在天工城中与她并肩作战、在西荒中陪苍冥的青鸾神君。
是那个活了不知多少年、默默独自一人守护着碧落矿脉的青鸾神君。
是那个她认识的、尊敬的、信赖的碧翊。
但眼前这个碧翊,比她认识的碧翊更年轻,更清瘦,更脆弱。
他的眉宇间挂着满满的疲惫。
眼神中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绝望的孤寂。
“碧翊——”她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那男人的瞳孔骤缩。
“你……你身上的气息,让我想起了青鸾。”
她编了个谎。
“青鸾一族的名字,都是以‘碧’开头的。我猜的。”
??连续发烧了好几日,今日又被领导和同事为难了,有点雪上加霜。
?眼睛看屏幕都是糊的,明日我再抓虫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