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2 / 2)
五个人面面相觑。
“这……这怎么跑?”
“爬也得给我爬完。”
……
加练进行到一半时,练武场的门被推开了。
卫长庚背着手走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苏怀安,另一个是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严肃,气度不凡。
卫长庚看到练武场里的情景,眉毛跳了一下。
五个人被绳子绑成粽子,正满地打滚地往前爬。旁边,另外七个人在围观,表情各异。钱子墨抱着胳膊冷笑,赵承轩指着那几个人骂骂咧咧,方思瑶则蹲在旁边加油鼓劲。
墨洋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
这时,卫长庚不知何时来了,轻咳一声。
“墨导师。”
墨洋睁开眼,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锦袍中年。
“有事?”
卫长庚让开身,介绍道:“这位是赵侍郎府上的管事,赵福。赵侍郎特意让他来,看看赵承轩的……伤势。”
赵福上前一步,朝墨洋拱了拱手。动作很标准,但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审视。
“墨导师,在下奉老爷之命,前来探望公子。另外,老爷也想了解一下,昨日课程中发生的具体情况。”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我是来要说法的。
墨洋看着他,没说话。
赵福继续道:“老爷说了,公子年幼不懂事,若有冒犯导师之处,赵府愿意赔偿。只是公子这两颗牙……”
话还没说完,墨洋淡淡开口:“既然不懂事,那两颗牙,就当给他长记性。”
闻言,赵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卫长庚赶紧打圆场:“赵管事,墨导师的意思是,学宫教学自有规矩,还请赵侍郎放心。我们会确保所有学员的安全。”
赵福看了卫长庚一眼,又看了看墨洋,最终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在下会如实转告老爷。”他朝卫长庚拱了拱手:“告辞。”
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等赵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卫长庚才转过头,无奈地看着墨洋。
“墨导师,你这……”
“他来要说法,我给了。”墨洋打断他。
卫长庚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
“罢了。你是唐王亲自安排进来的,我这个院长说再多,也拦不住你。”
说完无奈的摇摇头,背着手走了。
苏怀安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墨洋一眼,欲言又止。
墨洋没理他。
他走到练武场中央,看着地上还在爬的五个人。
“还剩三圈,继续。”
五个人发出绝望的哀嚎。
方思瑶蹲在旁边,举着拳头喊:“加油!就快到了!”
钱子墨冷笑一声:“活该。”
赵承轩捂着脸,眼神阴沉地盯着墨洋的背影。
墨洋靠回柱子上,闭目养神。
但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
一炷香后,加练结束。
五个人瘫在地上,像五条脱水的鱼,大口喘着气。绳子已经解开了,但每个人都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墨洋看了看天色。
“今天的课到此为止。明天辰时,还是这里。不准迟到。”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方思瑶追了上来。
“导师!”
墨洋停下脚步,没回头。
“有事?”
方思瑶跑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来。
“这个……给您。”
墨洋看了一眼。油纸包里是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
“哪来的?”
“食堂拿的。”方思瑶挠了挠头,“我看您早上好像没吃早饭……”
墨洋看着她。
这丫头,倒是细心。
他接过油纸包,没道谢,只是说了句:“明天别迟到。”
然后转身走了。
方思瑶站在原地,看着墨洋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小道尽头,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
从练武场离开后,墨洋沿着竹林小道往北走,穿过两道月洞门,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石子路。
路的尽头是御玄学宫的藏书楼,一座三层高的青灰色木楼,飞檐翘角,门前两尊石狮子已经风化得看不出原本模样。
和上城区那些金碧辉煌的宫殿比起来,这地方显得格外朴素。
门口站着个看门的老头,正靠在椅背上打盹。听到脚步声,他眯着眼睁开一条缝,看见墨洋腰间的牌子,又闭上了。
“进去吧,别弄坏东西就行。”
墨洋推门进去。
藏书楼里光线不太好,只有几扇高窗透进来的光,把书架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飘着陈旧纸张和木头混合的味道,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动。
一楼是公开借阅区,书架排列整齐,分门别类贴着标签。修行功法、炼丹基础、阵法入门、各地风土志……东西不少,但墨洋扫了一眼就往楼上走。
二楼是限制区域,需要导师令牌才能进。
楼梯是旋转木梯,踩上去嘎吱响。走到二楼入口,又是一个看守,比楼下那个年轻些,但同样懒散。
墨洋亮了下腰牌。
看守瞥了一眼,抬手在旁边的玉牌上按了一下。入口处的禁制泛起微光,解除。
“往里走,左手第三排是安都地方志。”看守打了个哈欠:“有标注红色的书卷不能带出去。”
墨洋没说话,抬脚走了进去。
二楼的书架比一楼密得多,而且更高,有些顶层需要踩着木梯才能够到。书卷也多是手抄本和孤本,纸张泛黄,边角卷起。
他先从最外侧开始找。
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目光快速扫过标签。
《安都城防考》《皇城营造纪要》《上城区九重光幕沿革》……
都不是他要找的。
墨洋继续往里走,走了大概五六排,终于在一排靠墙的书架底部,找到了几个落了厚厚灰尘的木匣子。匣子上没标签,但封口处的蜡封已经完全老化。
他抽出一个,用袖口擦掉灰尘。
打开。
里面是一摞薄薄的册子,封面写着《永宁渠疏浚备录》,落款是“工部营缮司”,年份是七十年前。
墨洋把册子取出来,靠在书架旁翻阅。
册子很薄,只有二十几页,记录的是永宁渠当年的一次大规模清淤工程。工程记录写得很详细,从渠道走向、淤泥量、清淤人手,到耗时、用料、银钱,一笔笔都列得很清楚。
前面十几页都是工程细节,没什么价值。
墨洋快速翻过,直到第十八页,他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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