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别有用心(2 / 2)
谢沐谦也如从前一般,隔三差五就去绸缎铺坐一会儿。
起初的一段时间,他还找些借口,说是要盯着店中为他定制的衣物进度。
许晚辞让伙计将裁好的衣料一一摆出来给他过目,他便装模作样地翻看,指着一两处花纹说说不足,倒也叫人瞧不出敷衍。
后来谢沐谦眼见着那些衣物一件件做好,他也不愿再日日找借口,干脆提着点心,茶水,就来店里找许晚辞攀谈。
许晚辞起初的确很介意谢沐谦的靠近,毕竟两人的关系不算亲近,且她心中已有牵挂,不愿与其他男子接触太多。
可日子久了,她也渐渐习惯了。
何况谢沐谦每次都说话有度,举止也得体,从不过分打探她的私事,也不做出逾矩之举。
许晚辞在马坊借他的马一事,也已经被方寸解决。
方寸不但将马匹归还给谢沐谦,还给了他一大笔马匹磨损费。
谢沐谦本是不想要那些磨损费,毕竟人情是无价的,他本就有意借着这份人情多多接近许晚辞。
钱财于他而言,也没有多大意义。
可方寸说他是许文谦的人,要是谢沐谦不接这钱,那便是对他们家小姐另有图谋。
若是传出去,于谢沐谦,于许晚辞,都不好看。
谢沐谦与许文谦本也算是有几分交情,也知道许文谦平日里最护着这个妹妹。
他要是不接这钱,反倒显得他别有用心了。
谢沐谦为了不徒增麻烦,只好收下。
——
沈府。
沈行舟的杖伤,在府医的细心调养下,已好了大半。
虽然他仍不能剧烈地活动,可好在如今已经能下地走动了,只是走久了腰背还会隐隐作痛。
冯氏的手也在日日敷药中好了许多,也没有留下后遗症。
还有江清河。
自从江清河回到沈府以后,沈行舟因着杖伤需得多休息,基本每日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床榻上度过,并没有太多的时间顾及着她。
她寄人篱下,就一直看着冯氏的脸色过活,好在冯氏一心都扑在她的一双女儿身上,也无暇向她发难。
江清河此前受的伤也极重。
她之所以能撑着从城外逃回来,全凭着一股子求生的心气。
如今身在沈家,有沈行舟为她撑腰,旁人动不得她,她那吊着的心神才稍稍放缓了些。
这段时日,沈家这几位主子都在一点点慢慢好转,唯有沈以柔,境况愈发糟糕。
沈以柔自被江清河带回来的那日,在府医的银针下有片刻的清醒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而这一月中,她日日噩梦缠身,时常在昏迷中突然被吓得惊啼。
有时,她也会在惊吓中醒来片刻,神色恍惚,目光空洞地盯着帐顶,嘴唇哆嗦着,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状似极为痛苦。
等府医赶来时,她又已经昏沉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沈行舟心急如焚,花了重金将京城的名医寻了个遍。
来过的郎中少说有十几位,可众医师诊脉后,得出的结论却如出一辙:沈小姐心脉受损严重,伤及根本,已再难恢复,往后怕是只能这般昏沉度日。
有一位说话直些的,干脆说这病没得治,顶多用参汤吊着命,能拖多久是多久。
冯氏和沈行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不愿看着沈以柔就此沉沦。
冯氏哭了几场,哭完又擦干眼泪,只好派人往更远的几座城池去打听。
徐州,扬州,洛阳,凡是能去的都去了。
她不信这天底下没有人能治她女儿的病。
这日,沈行舟听闻,明楼附近的怀仁堂来了一位新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