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刀不长眼(2 / 2)
花婆子哆嗦著道:“我只知道他叫韩五爷,具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听口音是南边来的,像是淮南那边的。每两个月来一次,每次待三四天。他来了就住悦来客栈的客房,会派一个小廝给我送信,约好在城东的土地庙见面。我只跟他做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別的一概不知,一概不知啊!壮士,您明鑑,老婆子就是个跑腿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著,眼泪都下来了,混著脖子上的血,糊了一脸。
韩重贇盯著她,花婆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浑身哆嗦得像筛糠,连连求饶:“壮士,壮士,老婆子说的都是实话,都是实话啊!您高抬贵手,饶了老婆子这一回吧。老婆子往后一定改,一定改!再也不做这缺德事了!”
韩重贇沉默了一会,问了一句:“韩五爷下次什么时候来”
花婆子一愣,忙不迭地应道:“应,应该是三天后。他每月十五来,这个月十五就是三天后。每次来都住悦来客栈,一准儿的。壮士您要是想找他,三天后去悦来客栈守著准没错。”
悦来客栈,那就是自己几人现在住宿的地儿。
韩重贇点了点头,手上的刀鬆了松,却还是没有拿开。
“最后一个问题。”,他盯著花婆子的眼睛,“你手里,现在有几个娃娃”
花婆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她不由自主地往西厢房那边瞟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来。
韩重贇顺著她的目光看去。西厢房的门紧闭著,门上掛著一把生锈的铁锁。
韩重贇突然一笑,他收起刀,在花婆子衣裳上蹭了蹭刀上的血跡。
“我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物。这些阴暗的小事情,赵壮士来做不合適,我来处理便是。”
他拍了拍花婆子的肩膀,只是轻轻一拍,却嚇得她浑身一哆嗦。
“婆婆,好好想想,三天后该怎么应付那韩五爷。想明白了,或许还能有条活路。”
说完,韩重贇把刀往腰间一插,转身大步离去。他走到院门口,伸手拉开插销,推开院门。
门外那几个叫花子还在蹲著,见他出来,嚇得连连后退,见了鬼似的。
韩重贇没有看他们,只是晃悠悠地往前走。背影又变得佝僂起来,脚步虚浮,两只手笼在袖子里,活脱脱又变回了落魄閒汉的模样。他走到巷子口,拐了个弯,消失在人流里。
花婆子瘫坐在竹椅上,大口喘著气。她伸手摸了摸脖子,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又是一哆嗦。
看著敞开的院门,她狠狠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疯子!他妈的,哪来的疯子!老婆子我在这城东混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今天差点栽在一个疯子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