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解气(1 / 2)
林晓没让他说完。他抬手,一拳打在林建国的鼻梁上。鼻血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流,是喷,溅在林晓的拳头上,溅在林建国的脸上,溅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那些细小的红色液滴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是碎了的红宝石。林建国的手松开了衣领,捂住了鼻子,血从他的指缝里往外渗,滴在他那件深色的夹克上,看不出颜色,但洇湿了一片。
林晓没有停。他抓住林建国的头发,往下一拉,膝盖又顶了上去。这一次顶在胃部,林建国弯下腰,呕了一声,吐出一口酸水,混着中午吃的那点还没消化完的饭,吐在地上,溅在林晓的鞋面上。
林晓松开他的头发,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只手撑着地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着粗气,鼻子还在流血,流到嘴里,流到下巴,滴在地上。
王建伟从后面踹了林晓一脚。
林晓没看见,只感觉后背被人踹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踉跄了两步,膝盖差点跪在地上。他用手撑了一下地面,站了起来,转过身。
王建伟站在他身后,捂着下体,腰还弯着,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睛里还有东西,不是害怕,是那种被人逼到绝路上之后什么都不管的狠劲。他的嘴角还在流血,下巴上那道口子往外渗着血,和汗水混在一起,流进脖子里。
林晓没说话,朝他走过去。
王建伟往后退了一步,又停住了。他攥着拳头,朝林晓的脸打过来。王八拳,没有章法,没有套路,就是抡圆了胳膊往林晓脸上砸。林晓没躲,他的拳头砸在林晓的嘴角,嘴唇磕在牙齿上,破了,血渗出来,不多,咸的。
林晓也打了过去。他打的是王建伟的脸,一拳,两拳,三拳,没有数,拳头砸在颧骨上,砸在鼻梁上,砸在眼眶上,每一下都带着那种压抑了三十年终于可以释放的力气。他的拳头在疼,指节的皮肤破了,渗出血,但他感觉不到。
两个人扭在一起,像两头被关在笼子里斗了太久的困兽,谁都不肯松手,谁都不肯倒下。王建伟抱住林晓的腰,想把他摔倒。林晓用胳膊勒住王建伟的脖子,不让他发力。两个人的鞋底在柏油路面上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一声接一声。
“建国!快过来!”王建伟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急促,带着一种被勒住脖子的人特有的那种窒息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一条很窄很窄的缝里挤出来的,随时可能被掐断。
林建国还躺在地上,捂着下体,身子蜷得像一只煮熟的虾。他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白,身体在发抖,不是冷,是疼。那种疼从下体传上来,像电流一样穿过他的脊椎,钻进他的脑子里,让他的思维一片空白。他听见王建伟在喊他,他想站起来,但他的腿不听使唤,他的腰不听使唤,他的整个人都不听使唤。
林晓和王建伟还在摔。两个人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像一条打了死结的绳子,谁都不松手,谁也解不开。王建伟的胳膊卡在林晓的腰上,林晓的手掐着王建伟的脖子,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能闻到对方嘴里的血腥味,能感觉到对方呼出来的热气喷在脸上,烫的,带着一股铁锈味。
彭飞从身后过来了。
他的手伸过来,五指张开,抓住王建伟的头发。王建伟的头发不长,但够抓,彭飞的手指插进发根,攥紧了,往外一扯。
王建伟的头猛地往后仰,脖子上的肌肉绷得像一根快断的弦。他的手松开了林晓的腰,两只手本能地去抓彭飞的手,想把那几根手指从自己的头发上掰开。但彭飞的手像一把铁钳,纹丝不动。他用力一甩,王建伟整个人被甩了出去,身体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摔在地上,背部着地,后脑勺磕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西瓜摔在地上。
王建伟躺在地上,眼睛瞪着天,嘴巴张着,喘着粗气,胸口起伏着。他想起来,但他的背疼,他的脖子疼,他的头更疼,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天在转,地在转,树在转,云在转,什么都转。
林晓上前一步,低头看着王建伟。他的嘴角破了,腮帮子肿了,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地上,滴在王建伟的脸上。他抬脚,踩在王建伟的胸口上,没有用力,只是踩着,让他起不来。
然后他抬脚,踹了两下。不是踩,是踹,一下踹在肋骨上,一下踹在大腿上。王建伟的身体随着踹的节奏抖了两下,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