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一剑败双圣（1 / 2）
“开天。”
二字落下，秦言并拢的剑指，对着前方那脸色骤变、已然全力防御的空见神僧与紫霜剑圣，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爆发，没有撕裂苍穹的剑气长虹。只有一道细如发丝、呈现混沌灰白之色、却又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裁决生死无上道韵的奇异剑气，
自他指尖悄然生出，随即，如同瞬移般，消失在空气中。
下一瞬，这道灰白剑气，已然跨越了三十丈距离，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空见与紫霜二人身前！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刺耳的破空声，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难以察觉，仿佛它本就是这天地间的一道“缝隙”，一道“裂痕”。
然而，就是这道看似不起眼的灰白剑气，在出现的刹那，让空见与紫霜的灵魂，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直面死亡的恐怖警兆！
“不好！”
“退！”
两人瞳孔骤缩，口中发出惊骇欲绝的嘶吼。他们战斗经验何等丰富，虽无法理解这剑气的玄奥，
但本能的恐惧告诉他们——不可挡，不可接！
空见神僧想也不想，将毕生修为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乌黑念珠，一百零八颗念珠同时炸裂，化作一百零八尊顶天立地、怒目圆睁的忿怒明王虚影
，层层叠叠，结成一个前所未有的、散发着镇压万魔、固若金汤气息的“不动明王金刚界”！
这是他压箱底的防御神通，足以短暂抵挡圣人后期强者的猛攻！
同时，他身形疯狂暴退，甚至不惜燃烧了一口本源精血，化作一道金红遁光！
紫霜剑圣同样将自身对“霜天寂灭斩”的感悟催发到极致，手中紫色古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深蓝紫色光芒，剑身之上，那些冰晶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凝聚成一片绝对零度、冻结时空、寂灭万物的深蓝剑域，将她牢牢护在中心！
她同样身形急退，剑域收缩，化作最凝实的防御。
然而，一切的防御，一切的躲避，在那道灰白剑气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如同利刃划开薄纸的声响。
那由一百零八尊忿怒明王虚影凝聚、看似坚不可摧的“不动明王金刚界”，在触碰到灰白剑气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从中一分为二！
佛光溃散，明王虚影哀鸣着崩碎，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那绝对零度、冻结时空的深蓝寂灭剑域，在灰白剑气掠过时，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抹过，凭空消失了一大片，连一丝寒气都未能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两道堪称圣人中期巅峰的防御，在这“开天”一剑面前，竟如纸糊一般！
灰白剑气去势丝毫不减，仿佛只是随意地穿过了两层不存在的空气，然后，轻轻“触碰”在了空见神僧的右肩，以及紫霜剑圣的左臂之上。
“噗！”“噗！”
两声沉闷的、仿佛熟透西瓜破裂的声响。
空见神僧的右肩，连同整条右臂，齐根而断！断口光滑如镜，没有鲜血喷涌，因为伤口处的血肉筋骨，仿佛在瞬间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力量“抹除”了活性，化为一种诡异的灰白之色，
随即寸寸湮灭，化为虚无！
他惨叫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上磅礴的佛光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黯淡，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一根尚未完全倒塌的巨柱上，将巨柱都撞得裂开道道缝隙，才翻滚落地，
大口大口的金色佛血如同不要钱般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神涣散，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茫然。
紫霜剑圣的左臂，同样齐肩而断！伤口处同样呈现出诡异的灰白湮灭之状。
她那柄珍若性命的紫色古剑，也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之上出现了数道细微的裂痕，灵光黯淡。
她闷哼一声，绝美的容颜上血色尽褪，嘴角溢出一缕触目惊心的冰蓝色鲜血身形踉跄着向后跌退十余步
，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带着霜痕的脚印，才勉强稳住身形，但左肩处传来的、仿佛连圣魂都被撕裂的剧痛与那股诡异的湮灭之力，
让她娇躯颤抖，几乎握不住剑，看向秦言的目光，已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恐惧，以及……一丝深深的挫败。
一剑！
仅仅一剑！
两位在此地盘踞三十年、威名赫赫、实力深不可测的圣人中期强者，联手之下，竟被一击重创，断臂败退！
若非两人见机得快，退得及时，且那灰白剑气似乎只是“擦过”，而非正面击中要害，恐怕此刻，已然是两具尸体！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惊呼，所有的议论，所有的倒吸冷气声，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卡在了喉咙里。
数十位圣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骇然、难以置信，以及一种世界观彻底崩塌的茫然。
他们看到了什么？
空见神僧那号称可挡圣人后期的“不动明王金刚界”，如同肥皂泡般破碎？
紫霜剑圣那令万物凋零的“寂灭剑域”，如同水汽般蒸发？
然后，两位强者的手臂，如同枯枝般被轻易斩断？
这……这真的是圣人中期之间的战斗吗？这简直是碾压！是屠戮！是大人打小孩！
“一……一剑？”
“空见神僧和紫霜剑圣……败了？”
“我的天！这秦言……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是什么剑法？！我……我连看都没看清！”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还是人吗？！”
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喷发般、几乎要掀翻整个废墟大殿的惊呼与骇然咆哮！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们看向场中那道负手而立、青衣飘摇、神色依旧平静得可怕的年轻身影，眼中再无半分之前的轻视、嘲讽或幸灾乐祸，
只剩下无边的恐惧、敬畏，以及一种面对未知强者的战栗！
海星圣人也呆住了，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猜到秦言可能有所收获，可能更强了，但他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强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一剑败双圣？这简直是神话！
赤练仙子、神刀圣人、搬山圣人三人，虽然对秦言有着盲目的信心，但此刻亲眼见到这震撼的一幕，眼中也忍不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敬畏。
主人，果然是无敌的！
废墟中心，空见神僧挣扎着坐起，靠着残破的巨柱，脸色灰败，眼神涣散，口中还在不断溢出金色的佛血，断臂处传来的剧痛与那股诡异的湮灭之力，正在疯狂侵蚀他的圣魂与道基。
他死死盯着秦言，嘴唇哆嗦，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充满了不甘、怨毒，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直到此刻，仍无法理解，自己苦修万载、引以为傲的佛门金身与神通，为何在那道灰白剑气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紫霜剑圣单膝跪地，以剑拄地，勉强支撑着身体。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左肩，感受着那股仿佛能抹除一切的诡异剑意仍在伤口处肆虐，绝美的脸上再无半分清冷高傲，只剩下无边的骇然与茫然。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秦言，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梦呓般的颤抖：
“这……这是……剑痕中的……剑法？你……你竟然……参悟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死寂的大殿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