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火气极大,孟德遗风(第一更3k)(1 / 2)
第91章火气极大,孟德遗风(第一更3k)
严崢摆摆手:“散了吧,该吃饭吃饭,该歇著歇著。明早点卵,別误了时辰。”
眾人鬆口气,陆续散去。
严崢走出院子,往住处走。半道上,又碰见了苟不仁。
苟不仁径直迎上来:“严掌旗,回屋”
“天色不早了。”严崢点点头,想走过去。
对方却拦下他:“严掌旗,下午点卯,听说王贵三个没到”
“告了假。”
苟不仁笑笑:“身子不舒坦这么巧,三个一齐不舒坦”
严崢没接话。
苟不仁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严掌旗新官上任,底下人有点小心思,寻常。可这队伍不好带,光靠三条规矩,压不住。”
“依苟头儿看,怎么带”严崢道。
“简单。”苟不仁压低嗓子,“该拉的拉,该打的打。王贵他们,就是欠打。”
“明日点卯再不来,直接报上去,按帮规办。扣月钱,罚苦役,看他们还敢翘尾巴。”
“至於旁人,”苟不仁道,“给点甜头。队里这个月不是有笔巡江的贴补么分一分,人人有份。钱不多,是个心意。”
严崢听著。
这是码头管事的旧法子,胡萝卜加大棒,简单,又管用。
“苟头儿费心了。”
“应当的。”苟不仁笑道,“赵管事也说了,严掌旗是新人,有不懂的,儘管来问。
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彼此帮衬。”
这话里的意思,明白得很。拉拢,也是站队。
严崢看著他,脸上慢慢浮起一点笑,像是隨口閒聊。
“苟头儿说得在理。我刚接手,许多事真要赵管事指点。只是不知————”
“管事平日,有什么喜好我空手去,总不好看。”
苟不仁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凑了凑。
“严掌旗是个明白人。”他左右瞟了瞟,四下无人。
“管事嘛,位子高了,寻常金银,见得多了,不稀罕。”
他咂咂嘴:“管事————近日火气有些大。”
“火气大”
“可不!让那贴大字报的苦力给闹的!內城总舵都惊动了。管事心里憋著火,总得——
——泄泄火不是”
严崢脸上那点笑意淡了,没接话,只看著他。
苟不仁当他不懂,又挤挤眼。
“寻常那些窑姐儿,或是送上门的丫头,管事瞧不上。没滋味。”
他舔舔嘴唇。
“管事啊,就好————特別的。最好有些故事,有些————怎么说呢,最好是旁人碰过,又有点身份的。那种————你懂罢”
严崢心下明白了。原来这位赵管事,有这等癖好。
难怪,盯上了柳鶯。
他沉默片刻。
“懂了。”
“苟头儿放心,这事————我定给管事安排妥当,保管————让管事泄了火,顺了气。”
苟不仁见他这般上道,眉开眼笑,用力拍了拍严崢的肩。
“好!严掌旗果然是明白人!那我就等你的信了!”
说罢,苟不仁心满意足地走了。
严崢回到住处,关上门。
屋里暗,他没点灯,在床沿坐下,静静调息。
片刻后,心念引动,阴瞳里异光流转,观途开始。
头一回,定时辰地点。
二一回,定人物。
三一回,查漏补缺。
“哗啦哗啦!”
赵柄成沿著江岸,快步走向丙字七號院。
这一片比甲字区更靠里,院子小,也密。
丙七院门口,两个家丁守著,倚在门框上说閒话,眼神不时往院里瞟,神色猥琐。
见赵柄成走来,两人一愣,认出来人,慌忙站直,堆起笑。
“赵————赵管事您老怎么来了”
“我来不得”
“不敢不敢!”家丁忙让开,“三公子和王少爷都在里头,刚————刚喝了几杯。”
赵柄成不再理他们,推门进去。
正屋窗户透出光,映著里头晃动的人影。还有隱约的调笑,和女子压著的啜泣。
他走到正屋门前,抬手,叩了三下。
里头的调笑停了。
过了一会,门拉开一条缝。
一张带酒气的年轻脸孔探出来,是张家三公子。他脸色酡红,眼神有些散。
眯眼认了认,有些意外:“赵————赵管事您这是————”
“有点事,顺路找林娘子瞧瞧病。”
门全拉开了。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方桌,几把椅子。
桌上杯盘狼藉,摆著几个空酒壶。
王家那少爷也坐在桌边,衣衫不整,同样满脸醉意。
墙角,一个穿素布裙的女子蜷著,头髮乱了,脸上是泪痕和掌印,是林娘子。
她抱著肩,身子微微发抖,见又有人进来,往后缩了缩。
两个公子哥没把赵柄成当外人。
张家三公子打个酒嗝:“赵管事,您来得正好,这娘们————嗝————不识抬举!”
王家少爷也嘿嘿笑:“就是,赵管事您给评评理————”
赵柄成扫过林娘子,那张曾经温婉的脸,现在只剩惊惶。
他脸上没表情,心里默算著时辰。
他进屋,反手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