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神涂神技(2 / 2)
“轰!”
一掌之下,人形火球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崩碎。
无数火焰碎片向四周飞溅,但大部分都被白虎身上的炁场所隔绝,只有零星几颗落在了擂台地面上,灼出了几个黑色的焦痕。
台下再次响起一片惊呼。
“神涂!那是王家的神涂!”
“画里的东西竟然能变成真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王家的神涂可是出了名的神技,据说修炼到极致连神明都能召唤出来。”
“虽然目前还没人能召唤神明,但光是召唤白虎这种级别的灵兽就已经够恐怖了。”
神涂,王家的镇族之宝。
这种能力的原理极为复杂,简单来说就是将炁注入画卷之中,与画中的物象产生共鸣,从而使画中之物“活化”,从平面的图像变为立体的实体。
使用者的炁量越充沛、精神力越强大,能够召唤出来的物象就越强、越真实。
理论上来说,如果使用者的实力达到了某个极致的门槛,甚至可以从画卷中召唤出真正的“神明”——当然,目前为止王家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强者,所谓的“召唤神明”更多是一种理论上的可能。
神涂的运用方式大致分为两种。
第一种,就是王并现在使用的方式——召唤画中之物。
使用者提前在画卷上绘制好特定的物象,战斗时注入炁将其活化,化为自己的战力。
这种方式的好处在于灵活多变,不同的画卷可以召唤出不同的物象,适应各种战斗场景。
缺点是对使用者的炁量和精神力消耗较大,每激活一卷画卷都需要大量的能量支撑。
第二种则更加高深——将对手拖入画中世界。
使用者在画卷上绘制出一个完整的世界,然后将对手的精神意识拉入其中。
在那个世界里,使用者就是“神明”,可以随意改变地形、天气、甚至物理法则,对手的一切手段在画中世界都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这种运用方式的威力远超第一种,但消耗也同样恐怖,目前王家能使用这种方式的人屈指可数。
虽然王家暂时还没有出现能够召唤神明的绝顶强者,但仅仅是现在这种程度的神涂,放在整个异人界已经属于少有的神技了。
毕竟能做到“让画里的东西变成真的”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颠覆常人的认知了。
这时,王并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卷画卷。
这卷画卷比刚才白虎那一卷略大一些,系着的是一根黑色的丝带。
王并用同样的方式展开画卷,画面上绘制的是一片燃烧的天空,无数陨石拖着火尾从天际坠落,场景壮观而毁灭。
“爆陨!”
王并喝出这两个字的瞬间,手中的画卷直接消失了。
紧接着,擂台上方的空气开始剧烈地扭曲。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只见擂台正上方的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大量的火球。
那些火球有大有小,最大的有磨盘大小,最小的也有拳头大小,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中,如同一片燃烧的星海。
每一颗火球的表面都跳动着橘红色的火焰,散发出灼热的温度,即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台下的观众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陈冥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抬头看着那片悬在头顶的火球雨,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不是什么花哨的障眼法,而是实打实的、每一颗都足以将他重创的致命攻击。
他没有犹豫,立刻开始了闪避。
陈冥的双脚猛然蹬地,身体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向左侧冲去。
他的速度已经拉到了极限。
他在擂台上左突右冲,身形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在火球落下的间隙中穿梭闪避。
同时,他不断地挥拳出掌,将那些来不及躲避的火球一一击碎。
每一拳打出,都有一道火舌从拳面喷出,精准地命中下落的火球,在空中将其引爆。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火焰碎片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衣服被烧出了好几个洞,裸露的皮肤上出现了几道灼伤的红痕。
但他不能停。
停下来就是死。
然而陈冥低估了自己的伤势。
王并开场那一脚造成的内伤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剧烈的运动让体内的炁运行紊乱加剧,经脉的震动从腹部蔓延到了胸腔,每呼吸一次都能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的动作开始出现微小的迟滞,反应速度也在逐渐下降——从最初能精准地击碎每一颗火球,到后来只能勉强躲开,再到后来连躲都躲不开了。
他撑不住了。
终于,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从他视线的死角处飞来,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砰!”
火球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右肩。
爆炸的冲击力将陈冥整个人掀飞了出去,他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最终重重地摔在擂台地面上,溅起一片灰尘。他的右肩处的衣物被完全烧毁,露出的皮肤一片焦黑,冒着一缕青烟。他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晕过去了。
见此,王并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猛然握拳。
漫天的火球和白虎在同一瞬间消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
王并的掌心中出现了两卷画卷——白虎那一卷和爆陨那一卷,丝带重新系好,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攻击只是他翻开了一页书。
他低头将画卷收好,动作从容不迫。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王并此时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有明显的发白。
同时激活两卷神涂画卷,对炁和精神力的消耗远比表面看上去要大得多。
他现在的状态其实并不好,体内的炁至少消耗了六成,精神力也出现了轻微的恍惚感。
但他不会让任何人看到这些。
王并转过身,在裁判宣布他胜出之后,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倒在擂台上的陈冥,直接走下了擂台。
他的背影笔直而冷漠,从头到尾没有回头看一眼。
看台上,张凡放下茶杯,目光从王并消失的方向收回来,嘴角微微抿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旁边的老天师捋着胡须,也沉默着。
而更远处的观礼台上,王蔼端着茶杯,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仿佛刚才擂台上发生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但他的孙子赢了,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