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真是死脑筋(2 / 2)
钱老一进门就甩脸子,嘴里骂骂咧咧。
“半夜三更扰人清梦,当自己是天王老子?”
陆宴舟只把两幅画并排铺好,展平四角,用镇纸压稳,恭恭敬敬等他瞧。
钱老凑近画,眯眼细看题款落墨,俯身查纸张肌理。
翻转画背照托裱层,最后掏出放大镜逐寸扫过印章边框与印泥堆叠厚度。
两小时后摘下老花镜,长长呼出一口气。
“唉……难啊。”
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陆昌明后来问他。
“钱老也摸不准?”
老人一手托着画轴,另一只手扶了扶镜架,连连摇头。
“华夏藏龙卧虎啊。”
临走还拱手致歉。
“老朽学艺不精,惭愧惭愧。”
等钱老一走,陆昌明盯着那两幅画看了好久,才慢慢吐出四个字。
“照原计划办。”
陆宴舟转身就走,直奔李立阳家大门。
李立阳趿拉着拖鞋迎到大门口。
“宴舟?这都几点了,有啥急事非得现在跑一趟?”
“李伯,真不好意思,扰您清梦了——我爸让我专程来还画。这是您那幅老宝贝。”
陆宴舟双手捧上一个丝绒包的长匣子。
话音刚落,他又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小巧的红木盒,盒身刻着浅浮雕云纹,盒盖严丝合缝。
“另外,我爸特意嘱咐我,把这份心意一并送到。”
李立阳刚要摆手说“使不得”,陆宴舟伸手轻轻按住他手腕,随即松开。
他嘴角一扬,眼神里全是话,没有笑意,也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笃定的平静。
老爷子盯着他看了两秒,喉结微动,慢慢把手收了回去。
“那……我就收下了。”
陆宴舟拱手一笑,转身走了。
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李立阳和老婆互相瞅了一眼,谁也没吭声,一前一后上了楼。
画轴铺开,《餐食卧云》平平整整,连折痕都没有。
纸面洁净,墨色沉稳,题跋印章位置分毫不差。
老婆打开另一个盒子,掀开衬布,抖开里面卷着的画。
“哎哟”一声脱口而出,手指猛地缩回。
李立阳斜眼一瞄,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脸唰地白了。
“老头子,这……这咋还有个一模一样的?”
“闭嘴。”
他低喝一句,嗓音发紧。
随手把画搁桌上,画轴磕在木面发出闷响,转身把卧室门咔哒锁死。
踱回来时眉头拧成了疙瘩,盯着那两幅画,半天没眨眼。
右手搭在桌沿,指腹反复摩挲边缘。
“今儿晚上这事,嘴巴给我严实点。”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记死了。”
老婆张着嘴,只敢点头。
陆宴舟当天没等到李立阳回音。
可才过了三四天,朋友圈就炸出消息。
李立阳推掉所有饭局、会面,连家门都不出了。
配图是助理代发的一则简短声明,字迹工整,语气平淡。
陆宴舟立马汇报给陆昌明。
老爷子早料到了,笑着拍拍他肩膀。
“行啊,这下可以跟你那个小闺蜜交差咯。”
他拨通电话,听筒里传来三声忙音,对方接起。
宋亦听完,眉毛直接飞起来。
睫毛快速眨了两下,视线转向窗外。
“段斐办庆功宴,喊咱俩去凑热闹?”
陆宴舟点头。
“人家说了,好歹咱仨以前一块吃过饭。”
宋亦歪头看他。
“你跟灵筠,最近还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