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赵雨死了(2 / 2)
沈冬欢撒鱼食的手顿住了。
鱼食从指缝间漏下去,落进水里,锦鲤还在抢,溅起细碎的水花。
她看着那些鱼和水花,一动不动,微微拧起眉。
“死了?”
沈瀚舟点头,“说是心脏骤停,抢救无效死亡。”
沈冬欢把手里的鱼食全撒进水池,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靠在藤椅上。
阳光依旧暖暖地照着,锦鲤在水里争食,远处似乎还有鸟在叫。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比寒冬还冷。
这也太巧了。
人刚醒,就死了。
沈冬欢靠在藤椅上,盯着水池里争食的锦鲤看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拨了杨晴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杨晴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干脆利落。
“沈总,有什么吩咐?”
沈冬欢声音平静,“杨特助,赵雨死了,你查一下这件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杨晴那边顿了一下,随即应声,“好的,沈总,我马上去办。”
挂断电话,沈冬欢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爸,我有事出去一趟。”
沈瀚舟看着她这动作,“晚上回来吃饭吗?”
沈冬欢穿上外套,摇了摇头,“不回来吃了,你帮我跟妈说一声。”
沈瀚舟没多问,只是说了一句。
“好,路上注意安全。”
沈冬欢点点头,快步走出后院。
车子发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
沈瀚舟坐在躺椅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看着水池里还在争食的锦鲤,叹了口气。
屋里的姜明蔓走了出来,“瀚舟,别叹气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就让冬欢自己去处理。”
沈瀚舟握紧姜明蔓的手,拉着她坐下,点头道:“嗯,好。”
沈冬欢开着车没去医院,而是去了她给贺言定的酒店楼下。
她找了家离得近的咖啡厅,推门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温水。
她再掏出手机,拨了贺言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
贺言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含混不清。
沈冬欢问道:“贺言,酒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贺言从床上坐起来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不少。
“冬欢,我醒了,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
沈冬欢弯了弯嘴角,“我在你酒店楼下的咖啡厅,下来吧,我等你。”
“行,我梳洗一下,马上到。”
挂了电话,沈冬欢把手机放在桌上,转头看向窗外。
酒店外面的广场上,有几个小孩子在喂鸽子,笑声隔着玻璃传进来,模模糊糊的。
她喝了两口水,看得出神。
半个小时后,贺言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头发还没完全干,像是匆忙洗了个澡。
他在沈冬欢对面坐下,发现她没发现他来了,他就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冬欢,你看什么呢?”
沈冬欢如梦初醒,瞬间收回视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没看什么。”
贺言点了杯卡布奇诺,问沈冬欢,“冬欢,说吧,什么事?你大老远跑来,不会就是为了请我喝咖啡吧?”
沈冬欢犹豫两秒,放下水杯,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开口。
“贺言,你还查得到三年前谢余鸣的那场车祸吗?”
贺言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你说的是当初你和谢余鸣婚礼前发生的车祸?你查那个干嘛?你跟那个渣男都离婚了,还管他以前的事?”
沈冬欢摇头,“我查不是因为他,是为了我自己。”
贺言的眼神变得疑惑,“你自己?”
沈冬欢的声音很平静,“前不久,我也出了一场车祸,我总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有联系。”
同样的大卡车撞过来,同样的司机把罪全认了下来。
实在是太巧合了。
巧合得奇怪!
贺言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坐直身体,盯着沈冬欢。
“冬欢,你出过车祸?什么时候的事?伤哪了?怎么不告诉我?”
沈冬欢微微一笑,安抚道:“贺言,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已经好了吗?”
贺言的眉头拧得死紧,眼神里还是压着担心的情绪,声音里有些嘶哑。
“你出车祸怎么不告诉我?”
沈冬欢浅浅一笑,“我现在不是没事嘛,你不用担心。”
贺言拿她没办法,叹了口气。
“冬欢,说吧,你想具体查什么?”
沈冬欢看着他,“我想查那场车祸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贺言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行,我帮你查。”
沈冬欢弯起嘴角,“贺言,谢谢你。”
贺言望着她灿烂的笑容,眼底涌起说不清的情绪。
他摆摆手,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凝重几分,“冬欢,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你当年救过我的命,我就说了我的命是你的,无论你要我为你做什么,哪怕是让我为你去死,我都愿意。”
沈冬欢看着他认真的说出这句话,她也认真的说:“贺言,你的命是你的,好好珍惜你的命,不要再说这种话。”
贺言捏紧拳头,微垂下眼眸。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群追鸽子的孩子身上,眼神有些远,像是想起什么过往。
沈冬欢也转头看向窗外,广场上的鸽子飞起来,白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们就这么坐着,谁都没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咖啡杯里的咖啡都凉透了。
贺言放下杯子,杯底磕在碟子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他转过头,看着沈冬欢的侧脸。
阳光落在她脸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像是易碎的稀世珍宝。
他轻轻地喊了一声。
“冬欢。”
沈冬欢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怎么了?”
贺言的眼神很深,像是藏着很多东西,一层一层的,看不太真切。
“冬欢,你对我来说,就是不一样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确定了很久的事。
“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的命是你的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