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雪乡开路(2 / 2)
她搓着手,哈着白气,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我感觉我的手指头都快不是我的了。”
苏牧从临时办公室里走出来,手中端着一杯刚倒好的温水,递给她。
“辛苦了。”
“不辛苦,为领导服务。”
可可嘴上皮了一把,手上却接过杯子,将之紧紧捂住,这才算是缓过来了一点儿。
“老板,明天就开机吗?”
苏牧靠在走廊的木柱子上,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
雪乡的夜来的早,下午四点多天就黑了。
远处的雪山在暮色之中变成了一团灰蓝色的影子,显得既壮美又荒凉。
“明天开,”苏牧说,“第一场戏就拍祭祀。”
可可在心里默了默剧本的排期,问道:“那沈言到了吗?”
“到了,比咱们还要早半天。”苏牧收回视线,“他是一个人坐火车来的,在镇上的旅馆住了一晚,今天下午自己走过来的。”
“走过来的?”可可瞪大了眼睛,“从镇上到这儿,少说也有十几公里吧?这雪地上走十几公里……”
可可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他这里……没事儿吧?”
苏牧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瞥了可可一眼:“人家比你正常多了。”
他心里很清楚,沈言为什么要走过来。
因为这个男人是在用自己的脚步去丈量这片土地,提前让寒冷和孤独浸透他的骨头,将自己变成许清风。
因为许清风就是从这片雪原里长出来的人。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牧就起了床。
窗外的雪原在黎明前的灰光中,显得有些沉寂。
他穿上厚厚的军大衣,推开了招待所的大门,走进了寒气之中。
现场已经布置好了,就在招待所后面的一片空旷的雪地上。
几颗孤零零的白桦树,枝干光秃,被冰雪覆盖得严严实实。
剧组的人起得更早,他们早早地就在这里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祭台,上面摆上了几束白花和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被风化处理过的女人照片。
正是林初夏的照片。
这个场景里面除了雪、树和孤零零的祭台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了。
天地间的白色将一切吞没,连声音都沉到了雪
苏牧坐在监视器后面,手边放着一个保温杯,杯中冒出的热气缓缓升腾。
他穿着军大衣,压低帽子,拿起了对讲机。
“各部门就位。”
远处,沈言从一棵白桦树后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领口竖起,挡住了半张脸。
身形看起来有些消瘦,在白茫茫的雪地中显得格外单薄。
他没有化妆,脸上带着这几天赶路留下来的疲惫和风霜。
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眼睛是活的。
苏牧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手指在对讲机上轻敲了两下。
“开机。”
“第一场,许清风参加未婚妻林初夏的周年祭。”
“Act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