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夏至已至(2 / 2)
说完,她便不再停留,继续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门。
苏牧深吸一口气,抖擞了一下精神,重新走回办公室,趴伏在桌边,开始在脑海中构建出新的分镜了。
……
第二天下午,阳光透过四合院的老槐树,洒进了工作室的小院。
苏牧坐在监视器后面的藤椅上,手边放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
最近在可可的强烈建议下,他也决定尝尝一些不一样的饮品。
可可从外面小跑进来,手里还捏着一份薄薄的简历。
“老板,人到了。”
“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瘦小的女孩,穿着一件有些过时的羽绒服,袖口的线头都起了毛。
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应该是一路走得很急。
夏至。
苏牧看了她一眼。
眼前这个女孩跟他在光盘里看到的判若两人。
光盘里的她,不管是蜷缩在墙角的哑女,还是麦田中回头笑的少女,都自带一种能穿透镜头的力量。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夏至,却缩着肩膀,目光不敢往上抬,两只手绞着羽绒服下摆……这明显是在害怕。
这时,可可已经搬了把椅子走了过来,摆在她的面前,轻声说道:“坐吧,夏至,别紧张。”
夏至小声说了句“谢谢”,坐了下来,膝盖并得很紧,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苏牧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有急着开口。
嗯,咖啡有些苦了,不如茶叶好喝。
他看着眼前有些“自卑”的夏至,心中自然清楚。
她这是因为常年接不到好戏,才会产生的气质。
其实不止是她,还有如她一般的演员们身上都有这种气质。
不是谦虚,而是被现实反复碾压过后,长出来的壳。
她的目光落在地板上,落在桌腿上,落在自己膝盖上,反正就是不往苏牧这边看。
“你之前演过一个哑女。”苏牧放平了语气,像是在话家常。
夏至愣了一下,抬起头,又迅速垂下去。
“嗯……是一个话剧,很小的剧场,观众加起来不到二十个人。”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那个本子写得不太好,导演也不怎么管我们,我就自己琢磨着演。”
苏牧放下杯子:“演得不错。”
夏至的肩膀抖了一下,心脏被某种东西击中了,以至于让她抬起了头,正面看向了苏牧。
她的眼睛里带着错愕和受宠若惊,还带着一点点不敢相信。
“您……您看过?”
“看过。”苏牧从桌上拿起两页纸,起身走到她面前,递了过去,“试镜用的。”
夏至双手接过,纸张在她手里微微颤抖。
苏牧退回到监视器后面坐下,没有再说话。
两页纸。
一页是未婚妻林初夏。
回忆线中的一个镜头:她站在风雪里,缓缓回过头来,看向身后某个看不见的人。
眼神中没有悲伤,也没有不舍,只有一种已经跟这个世界告过别的安静。
这种安静还和平和不同,而是生机被抽干之后的空。
另一页是女同学林楚夏。
她收到了一封莫名其妙的信,站在家门口拆开,边看边打了个喷嚏。
脸上挂着一种没睡醒的迷糊,嘴角却不自觉地扬着,带着少女特有的钝感。
两个角色,一静一动。
一个是死的回忆,一个是活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