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决战倒计时!八百里加急传书:秋分,虎牢关,死守!(2 / 2)
“那就去找。”
“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魏安这老东西给我刨出来!”
……
西北大营·中军帅帐
黄昏的残阳如血,洒在西北大营连绵不绝的帐篷上。
帅帐内,气氛冷肃到了极点。
大长公主宇文宁端坐在主位上。
一身暗红色的修身软甲,勾勒出她极其傲人的身段。
那张绝美而极具攻击性的面容上,透着不输男儿的果决与狠辣。
“殿下,韩青山手底下的三千嫡系已经被洛将军打散编入各营了。”
雷豹那张粗犷黑糙的脸上透着一丝凝重。
“但出了一桩怪事。”
“韩青山手里有一支八百人的‘飞狐营’,全是他从北地招募的冷血猎户,个个都是玩弓弩的死士。”
“这八百人,驻扎在大营以北三十里的一片废弃烽火台群里。”
“末将连发了三道调令,那边连个屁都没放!”
“抗命不遵。”
宇文宁修长的手指在沙盘边缘轻轻叩击,冷笑一声,“骨头挺硬。”
她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柳如是。
“柳姑娘,十三司以前是怎么对付这种硬骨头的?”
柳如是今天穿了一身极不起眼的灰布甲胄。
但哪怕是这种破烂料子,穿在她身上,行动间依然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
她没笑,只是缓步走到沙盘前。
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飞狐营驻扎的位置。
“这八百人不回营,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忠于韩青山。”
柳如是的声音娇柔,却带着一股冷意。
“殿下请看。”
她的指尖顺着沙盘上的地形划过。
“飞狐营这片烽火台的位置,正好死死卡在我们西北大营和虎牢关之间的咽喉要道上。”
“如果顾大人的推断没错,瓦剌的骑兵真的在秋分那天南下叩关……”
柳如是抬起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
“这八百个不要命的弓弩手留在这个位置,等的就是秋分那一天。”
“在咱们大营派兵去救援虎牢关的时候,从背后,狠狠捅咱们一刀!”
帅帐里死一般寂静。
“好一招绝户计。”
宇文宁猛地站起身,手直接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雷豹!”
“末将在!”
雷豹扯着大嗓门吼道。
“你亲自带三千精锐轻骑,即刻出发!”
宇文宁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去给飞狐营那帮缩头乌龟传本宫的原话:老老实实滚出来缴械,接受整编,本宫既往不咎!”
“如果日落之前,他们敢搭一支箭……”
宇文宁拔出半截长剑,剑光刺眼。
“就地歼灭,一个活口都不留!”
“得令!”
雷豹兴奋地搓了搓蒲扇大的手掌。
“殿下放心,那帮孙子占着高处,末将不会傻到拿骑兵去填坑。”
“末将打算等到天黑,顺着上风口给他们点一把加了迷草的湿柴火。”
柳如是轻笑一声,从袖口里摸出一个绣着牡丹花的小布包。
“用普通的迷草熏太慢了,加点这个。”
她走到雷豹跟前,把小布包塞进雷豹那长满老茧的手里。
接触的瞬间,雷豹这种大老粗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嫂子……不是,柳姑娘,这是啥?”
“三颗改进过的‘醉梦引’。”
柳如是拍了拍布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飞狐营占着烽火台的地利,硬冲的话,你的三千骑兵得死不少人。”
“如果有硬骨头死活不降,让你的弓箭手把这玩意儿绑在箭上,射到他们的上风口。”
“火一烧,药粉一散,保证他们睡得比死猪还沉,一个时辰内雷打不醒。”
柳如是看了一眼沙盘。
“这都是大虞的精壮汉子。”
“能少死一个,就少死一个吧。”
雷豹把布包死死揣进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
……
晋阳城·守备衙门后院
夜色深沉,秋风萧瑟。
顾长清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石阶上。
他身上裹着那件极厚的白狐裘,本就苍白的面容在夜风中显得愈发没有血色。
他的左手依然有些发麻,但右手却稳得出奇。
面前的青砖地上,顾长清用一根炭笔,画出了一张错综复杂的脉络图。
“傀儡师。”
“药师。”
“毒蛛。”
炭笔在这三个名字上画了三个圈。
最后,箭头齐刷刷地指向了正中间的一个地名。
铁羊沟。
“铁羊沟啊……”
顾长清把炭笔扔在地上,轻轻咳嗽了两声。
这地方的位置太绝了。
正好卡在虎牢关和晋阳城中间!
“他们没打算逃跑。”
顾长清盯着地上的图,眼神愈发锐利。
“粮仓被烧,晋阳被我死守,齐王那三万私兵在明面上已经成了无头苍蝇。”
“这帮邪教的杂碎,是在主动收缩兵力。”
“把所有的底牌,全都压在了一个点上。”
顾长清仰起头,看着头顶那轮惨淡的下弦月。
“齐王唯一翻盘的机会,就是放那两千瓦剌重甲骑兵出关!”
“虎牢关城墙坚固,强攻绝无可能。”
“除非……城门从里面打开。”
“轰!”
顾长清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他猛地站了起来。
“那些用活人做成的人偶尸傀!他们缝入操控线,套上晋阳守军的衣服……”
“铁羊沟地下工坊造出来的,根本不是用来攻城的怪物!”
顾长清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是用来混进虎牢关,充当守城士卒的替身!!”
一直蹲在墙角修弩的公输班,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满脸黑灰地抬起头,眼神震惊。
“你是说……他们打算用死人,去开城门?”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方法能在程铁山老将军的眼皮子底下,把虎牢关的大门打开!”
顾长清在狐裘里摸索了两下,掏出几张极薄的白矾纸。
他飞快地写下两张字条。
“公输班,马上发两只信鸽!”
顾长清把字条卷进极小的竹管里,眼神狠戾到了极点。
“第一封,想办法送到虎牢关外围的锦衣卫暗桩手里,传给铁胆和程老将军。”
“告诉他们:不管用什么办法,不惜一切代价,明晚秋分之前,摸清铁羊沟地下到底囤了多少制成的尸傀!”
“第二封,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给沈十六。”
顾长清把竹管塞进公输班手里。
“就五个字。”
“秋分,虎牢关。”
公输班接过竹管,“那你呢?你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了。”
顾长清没答话。
他伸手摸进了贴身的胸口暗袋。
那里,有一枚被强酸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铜制长命锁。
那是崔家庄那个被活生生抽髓制成怪物的年轻人,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东西。
“报——!!!”
赵虎的亲兵满头大汗地撞开后院的门。
“顾大人!城西十二里外的废铁矿入口那边有动静了!”
“我们发现了极其新鲜的车辙印!车辙压得极深,是满载兵器的四轮大车!”
“方向……全部指向铁羊沟!”
顾长清把那枚长命锁死死攥进掌心,硌得生疼。
他把狐裘的领口拉高,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得没有一丝活人温度的眼睛
“备马。”
顾长清拢紧了身上那件厚重的白狐裘,掩住了一阵低沉的咳嗽。
“赵虎!调集城中所有能喘气的甲士,把剩下的猛火油和引火的干柴全带上!”
他大步朝着院门走去。
“我去铁羊沟。”
“我倒要看看,他们这地下三丈的阎王殿,扛不扛得住我晋阳城的火攻!”
风骤然大了。
晋阳城外的荒野里,传来了细犬极度不安的狂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