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天网恢恢隐杀机,紫金莲下斩心魔(2 / 2)
“蠢货,这有什么好奇怪之有?”
血骨道人冷哼一声,传音呵斥道:
“那楚白刚刚封王,如今正是春风得意之时。这几日,天渊城一连接纳了数十万流民,那些负责登记和维持秩序的天渊玄卫早已是疲惫不堪。更
何况,今夜是大典落幕后的第一夜,整个都护府的精力,都放在了统计和炼化白日里收集来的愿力之上。如此松懈,正是天意助我白骨教建此奇功!”
“长老英明!”几名同伙对视一眼,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即将复仇的狂喜。
“动手!动作要快,一旦秽神血泼洒完毕,立刻激发传送符离境!”
血骨道人眼中凶光大盛,一步跨出阴影。
他们五人身形极快,在夜色的掩护下,宛如五道虚幻的鬼魅,在避开了两队略显“敷衍”的巡逻守卫后,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已经来到了那尊巨大、散发着浩瀚金光的镇界仙碑之下。
看着近在咫尺、雕刻着无数天渊城百姓名字与誓言的仙碑,血骨道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楚白啊楚白,你终究是太年轻了。”
血骨道人面色狰狞,猛地从怀中掏出那个白骨玉瓶,一把扯碎了上面缠绕的幽绿色封印符文!
轰!
封印破除的刹那,一股刺鼻、腐臭、充斥着无尽怨毒与诅咒的黑色血气,化作无数凄厉惨叫的冤魂虚影,瞬间从瓶口喷涌而出。周围的虚空,在碰到这股黑色血气的一瞬间,都发出了被强酸腐蚀般的嗤嗤声。
“给我去死吧!万载秽神,断国运,灭真灵!”
血骨道人狞笑着,将手中的白骨玉瓶猛地朝镇界仙碑的底座砸去!
漆黑如墨的秽神血,在半空中拉出一道令人心惊胆战的弧线,距离那金色的仙碑,只剩下了短短的三寸距离。
然而。
就在那黑血即将触碰到碑身的绝对瞬间。
嗡——!
这片天地,在这一刻,诡异地静止了。
那即将砸碎的白骨玉瓶,那在半空中飞溅、散发着恶臭的漆黑秽血,甚至连那些在血光中挣扎咆哮的冤魂虚影,都在距离仙碑仅剩一丝一毫的位置,被定格在了半空中。
甚至,连风的声音,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血骨道人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僵死。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不仅无法动弹分毫,甚至连眼珠都无法转动一下。
他体内的法力,原本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狂暴,在这一刻却仿佛被万载冰川彻底冻结,没有一丝一毫能够调动的迹象。
方圆千丈的虚空,仿佛在瞬间被剥离出了大周世界,化作了一片由纯粹杀伐与寂灭意境充斥的绝对领域。
圆满级,大罗刹界!
在这片领域内,五感被夺,法力禁锢,生死皆在一念之间!
哒、哒、哒。
一声声清脆、缓慢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虚空中缓缓传来。
血骨道人拼尽全力,用唯一能动弹的眼角余光看去。
只看见虚空中,一朵巨大无比、散发着紫金与漆黑双色光芒的庞大莲花,正犹如一轮诡异的魔阳,在祭坛上方无声无息地绽放。
而在那莲花中央,一名身穿紫金色龙纹王袍、神色平静、温润如玉的中年修士,正负手而立,脚踏虚空而来。
“本王等了你们三天。”
楚白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血骨道人,那双幽深的黑眸中没有一丝愤怒,有的,只是如看蝼蚁般的漠然与平静,“你们,比本王预想的,要慢了一些。”
“楚……楚白……”
血骨道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低吼声。
在看到楚白出现的那一瞬间,他所有的自得、骄傲与算计,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冰冷的绝望。
他哪里还不明白,这所谓的防守松懈,这所谓的阵法关闭,根本就是楚白为了引他们出来,专门设下的天罗地网!
“王爷……饶命……我等愿降!”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这位平日里在大周西南令人闻风丧胆的邪修长老,没有丝毫骨气,在能勉强发声的刹那,便声嘶裂竭地求饶起来。
然而,楚白甚至连看都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在天渊城内,试图坏本王的气运,污本王的仙碑。”
楚白神色漠然,右指轻轻一并,随意一挥,“你们,也配?”
咻——!
他的识海深处,神识骤然金芒大放。
五道无形无质、却带着纯粹物理切割意境的斩魂刃,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血流成河的惨状。
只是在轻微的一声风声过后,血骨道人以及他身后的四名白骨教死士,其双眼中的神采瞬间涣散,身体笔直、僵硬地倒在了祭坛冰冷的石板上。
他们的神魂,在斩魂刃那近乎天道法则般的物理切割下,在瞬间便被斩成碎粉,连轮回的资格都已被彻底剥夺。
五具筑基期修士的躯壳,甚至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成了冰冷的尸体。
而此时,在半空中被定格的万载秽神血,在失去了血骨道人的法力控制后,那股积攒了百年的污秽、怨毒与极恶邪气,开始有些失控,
隐隐要化作一团漆黑的魔雾,向着整个内城扩散开来。
“这等污秽之物,对于寻常修士而言,确实是见之必死、坏道基的剧毒。”
楚白看着那团漆黑的魔雾,不仅没有露出丝毫忌惮,反而微微一笑,“但在本王这里,这不过是一池最滋补的池水罢了。”
“去。”
楚白轻轻一拂袖。
丹田深处那朵散发着无尽魔威与煞气本源的功过紫金莲,瞬间自他眉心飞出,在虚空中化作数丈大小。
紫金色的莲花舒展着九片巨大的莲瓣,莲瓣边缘的那一缕缕金色道韵在这一刻绽放出祥瑞的金芒。
原本那足以将一座府城气运都彻底污损的万载秽神血,在触碰到紫金莲花光芒的刹那,不仅没能起到丝毫腐蚀作用,
反而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一声声凄厉、恐惧的冤魂尖叫,被紫金莲花那庞大的吸力,疯狂地拉扯了进去!
咕嘟。
那能够重创紫府强者的绝世极毒,被紫金莲花整团整团地吞噬、吞嚼。
嗡!嗡!
每吞噬一分秽神血,紫金莲花身上的墨色与金色道韵便交织得更加紧密一分。
原本狂暴、怨毒、污秽的九万九千修士怨血,在曾经统治了天渊残界怨气深渊的功过紫金莲面前,简直就像是纯净的溪水遇到了无底的深渊。
那些极致的负面能量、煞气与剧毒,在莲花底部的道基之花中被彻底解构、还原,将其中的杂质与怨念生生炼化、度化,
转化为一股股纯净到了极点、不带丝毫杂质的暴戾煞气本源,源源不断地反馈进楚白的体内。
楚白站在虚空中,微微闭上双眼。
他体内的法力再度迎来了暴涨,那层阻碍着他迈向下一境界的无形瓶颈,在这一股股雄浑本源的撞击下,发出了轻微的碎裂声。
而在那些怨毒邪气被彻底炼化、度化之后,一丝丝精纯无比、转化为祥瑞意境的灵气雾雨,从莲花中喷吐而出,化作一场细密、温暖的灵雨,无声无息地洒落在天渊城的大地上。
雨水落地,内城废墟中原本有些干枯的几株古树,竟在眨眼间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片刻后,功过紫金莲心足意满地打了个旋,重新没入楚白的眉心之中。
场中,除了地上五具冰冷的白骨教尸体外,空气中再无一丝一毫的邪祟气味,甚至连周边的灵气,都因为这一场“净化灵雨”,而变得比先前更加活泼、浓郁了几分。
楚白低头看着地上的尸首,眼神淡漠。
“张成。”
“臣在!”
虚空中,黑雾消散,张成带领大批无相卫与天渊玄卫,神色敬畏、如见神明般从祭坛四周的阴影中快步走出,齐齐跪倒在地。
“将这五具尸首,扒皮抽骨,悬挂于西城门长庚门外。”
楚白缓缓转身,背对着众人,声音冰冷刺骨,在每一个天渊守军的耳边清晰炸响:
“在其旁,立一尊黑铁碑,上书——‘入天渊者享太平,乱天渊者灭九族’。
本王要让所有新入城的流民、散修,以及那些在暗中窥伺天渊城的耗子,都给本王把每一个字,都刻在他们的骨头上。”
“臣……谨尊王命!”张成声音颤抖,那是对楚白极致的敬畏与崇拜。
……
翌日。
朝阳初升,晨雾还未散去。
当数以万计、准备排队入城的新流民与散修来到长庚门外时,所有人都在瞬间僵死在了原地。
城门外的铁甲城墙上,五具浑身鲜血淋漓、被剥去了人皮的白骨教筑基物事尸首,在晨风中轻轻摇晃,死不瞑目的头颅正死死地盯着每一个入城之人。
而在城门一侧,一尊丈许高的黑色铁碑上,那十四个由镇朔王楚白亲笔书写、带着紫府恐怖神魂威压与天大杀伐意境的大字,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一众刚刚入城的流民与散修,看着那一尊尊邪修的惨状,在感到极致恐惧的同时,心中却诡异地升起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安全感与归属感。
连邪修巨擘潜入作乱,都撑不过一夜便被剥皮悬首。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之中,还有哪里,能比这天渊城更安全?还
有哪位领主,能比这位镇朔王,更值得他们献出忠诚与信仰?
轰!
天渊城上空,那尊气运宝鼎再次发出畅快的轰鸣,千万百姓、散修的信仰与归属感,化作实质般的金色人道愿力,如狂潮般涌入宝鼎之中,将天渊城的气运,推向了前所未有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