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造反（2 / 2）

第五日，预想中的援军并没有出现。

朝野上下开始人心惶惶。

小灵子遣人回禀，原本应该来支援的是邓良部，他是陈凛特意留在京城附近的一支奇兵，就是为了预防侯安这种事发生，可是不知为何邓良迟迟未能抵达。

沈栖竹并不算太意外，侯安敢如此发难，应该也有后援，邓良定是被其他兵马缠住了。

若是这样，那形势就大为不妙。

侯安是北齐降臣，他的后援多半是北齐旧部，这些人的军力不容小觑，一旦建康势颓，恐前梁内乱的情景重演。

沈栖竹再次支援八千禁卫上城楼，确保内城防守万无一失。

又将之前巡狩用的凤旗拿了出来，立于太极殿前的高台上，将宫中剩下的二千禁卫统一收拢至太极殿四周，减少防卫压力。

至于陈续等人，沈栖竹在收到英夫人回传来的柳静妍供词后，便直接命人将所有人灌药弄昏，绑缚到太极殿的东偏殿，统一看守。

是夜，飘了几日的大雪终于停下。

一道刺耳的敲门声，打破了西殿的宁静。

殿内很快亮起灯火。

“殿下！有人打进皇城了！请您速速按照谦和将军的叮嘱，从后苑撤离！”一名禁军校尉着急喊道。

书画急匆匆打开殿门，喊杀声由远及近传进殿内。

跟太极殿遥遥相望的那座宫门此时大开，一众禁卫正且战且退。

书画惊疑不定地询问：“怎么会这么快就破了内城的？”

校尉摇头，“不是侯安，是从皇城里突然冒出来的一队人马，约有近千人，刀枪不入！”

“荒唐！”

次间的沈栖竹远远听到，人未到声先至。

高嬷嬷和观雪一左一右搀扶着她挺着肚子走出来，“两千人对一千人，不战而逃，岂非是自降士气？”

校尉抱拳回禀，“属下等誓死守卫殿下周全，只是那些人确实杀不死，还请殿下速速撤离。”

“来不及了。”沈栖竹眼见说话间禁卫就已经从宫门被逼退到前廷中央，她低头看着自己斗大的肚子，照这个进攻速度，恐怕她还没逃出前殿，就会被人从后面追上。

“世间没有刀枪不入的人。”她语气坚定，“他们要么是穿了金丝软甲，要么是服了什么药物，感觉不到疼痛。你们有人试过朝他们的脖颈和眼球出刀吗？”

校尉一愣，下意识回首询问身后的近百名禁卫，这些人都是他从两千人中抽调的，准备拼死护送沈栖竹奔逃的精锐。

禁卫们浑身浴血，面面相觑，先前只顾砍杀，哪记得这些？

沈栖竹指着他们身上的血迹，道：“那些人会流血，就证明不是刀枪不入。”

她拢紧大氅，在高嬷嬷和观雪的搀扶下，走出殿外，“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此时再逃，只会是任人宰割，一往无前，方能搏出一线生机。”

沈栖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沿着没有积雪的廊道往太极殿正殿那边走。

校尉看着她的背影，犹豫片刻，抱拳领命，“是！”

此时，禁卫已经被逼退至玉阶之下。

来袭人马的右臂都绑着一圈红绸巾，哪怕被砍掉手脚仍旧喊杀不止，委实悍勇。

领头之人身材瘦削，黑巾覆面，见沈栖竹出现在玉阶之上的太极殿正前，立即召唤近百名红绸兵集结于他周围，胳膊互挽组成人墙，直冲上玉阶，奔沈栖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