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渊底暗流（1 / 2）

诸天盟誓的金印悬于鸿蒙中枢，七彩霞光垂落万域，仙魔妖灵各族恪守盟约，划定疆域、休养生息，往日硝烟弥漫的鸿蒙寰宇，尽数被祥和安宁笼罩。玄枢法坛之上，凌玄负手而立，眸光穿透层层云霭，径直望向域外深渊方向，眉宇间凝着一丝难以散去的凝重。

那日盟誓落幕之际，玄枢本源珠骤然震颤，一缕微不可查的阴冷气息从域外深渊最深处一闪而逝，那气息绝非此前被剿灭的域外邪祟，既无蚀骨的煞毒，也无狂躁的吞灭欲念，却带着一股源自鸿蒙混沌之前的死寂与诡秘，稍纵即逝，即便是他如今与万道相融的神识，都未能彻底锁定其踪迹。

四灵尊者分立法坛四方，察觉到凌玄心绪不宁，纷纷收敛周身神兽本源，缓步聚拢而来。青龙神君轻抚袖间生命古叶，叶片上流转的生机道纹微微波动，率先开口：“凌玄道友，自诸天盟誓之后，你便一直紧盯域外深渊，可是那深渊之下，还有未除的祸患？”

白虎神君掌心庚金之气翻涌，金甲之上的圣纹隐隐泛着戒备之光，沉声道：“我奉命值守西方边境，近日察觉域外深渊的时空壁垒，虽无裂痕，却时常有莫名的道则波动传出，并非邪祟煞气，反倒像是某种沉寂万古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

玄武尊者龟甲贴伏虚空，闭目凝神，将自身水系神识蔓延至深渊边缘，片刻后睁眼，声音沉稳却带着几分凝重：“深渊之下暗流涌动，天地灵气被莫名吞噬，水行道则在此处尽数紊乱，绝非自然异象，定有未知之物蛰伏其中。”

朱雀仙子指尖跳跃的朱雀圣火，莫名跳动了几下，原本暖润的圣火，竟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冰蓝，她眉头微蹙：“我的离火本源，能感知到深渊之下有极寒阴邪之气，与此前覆灭的邪祟本源截然不同，更为隐匿，更为深沉，仿佛早已扎根鸿蒙裂隙之中。”

凌玄缓缓点头，将那日玄枢珠异动的细节，尽数告知四灵尊者。他抬手轻抚胸口，玄枢本源珠在掌心缓缓浮现，珠身流转着七彩光华，此刻却依旧在微微震颤，像是在警惕着潜藏的威胁。

“域外邪祟主脉已灭，残魂余孽也被四灵圣火与玄枢神光净化殆尽，按理来说，深渊之下不该再有异样。”凌玄眸光深邃，声音低沉，“这股暗流，恐怕并非浩劫来袭之时侵入，而是早在鸿蒙初开、万道奠基之际，便已潜藏在深渊裂隙最深处，借由此前浩劫的动荡，渐渐苏醒。”

此言一出，四灵尊者皆是神色一震。鸿蒙初开之时，天地混沌初分，万道刚刚成形，彼时天地间暗藏无数未知凶险，即便是上古四灵，也未能探遍鸿蒙每一处角落。若是真有万古隐秘蛰伏至今，一旦爆发，其凶险未必亚于此前的域外邪祟。

“万万不可掉以轻心。”青龙神君神色郑重，“如今诸天各族刚刚历经浩劫，元气大伤，正处于休养生息之际，若是再遭劫难，恐怕再难凝聚起抵抗之力。”

凌玄心中了然，当下便做出决断：“空有揣测无用，唯有亲自探查，方能知晓渊底真相。我即刻前往域外深渊，潜入渊底，查探暗流源头，你们四人留守鸿蒙中枢，镇守诸天盟誓金印，稳固四灵昭世大阵，严防边境生变，切勿让各族生灵察觉到异样，引发恐慌。”

“不可！”四灵尊者齐声阻拦，白虎神君上前一步，语气急切：“深渊之下凶险未知，凌玄道友你虽执掌玄枢本源，可若是贸然深入，遭遇不测，鸿蒙万道便会再次陷入群龙无首之境，不如让我率金之神域神兵，先行潜入探查！”

“深渊暗流牵扯万古隐秘，寻常神兵根本无法靠近，唯有我以玄枢本源护体，方能抵御渊底混沌威压，探查清楚真相。”凌玄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此事事关鸿蒙存亡，必须我亲自前往，你们无需多言，只需坚守中枢，待我归来即可。”

见凌玄心意已决，四灵尊者不再劝阻，纷纷催动自身本源，将四灵神力凝聚成一道四象守护神光，覆于凌玄周身。青龙赐生机、白虎赠锐力、朱雀予净火、玄武赋盾甲，四象神光与玄枢本源相融，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守护屏障，足以抵御渊底的一切凶险。

“万事小心，我等定会死守鸿蒙中枢，若有变故，即刻以玄枢传讯，我等四人即刻驰援！”玄武尊者沉声叮嘱，龟甲之上灵光流转，已然做好随时驰援的准备。

凌玄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冲破鸿蒙天穹，径直朝着域外深渊飞去。域外深渊位于鸿蒙寰宇最边缘，是此前域外邪祟入侵的入口，也是鸿蒙天地与混沌虚空的交界之地，深渊之下，无尽漆黑，混沌气流翻涌，没有天地灵气，没有时光流转，只有万古不变的死寂。

临近深渊边缘，凌玄缓缓收敛身形，立于虚空之上。低头望去，深渊如同一张漆黑的巨口，吞噬着一切光线与灵气，下方暗流涌动，传来阵阵无声的轰鸣，那股阴冷诡秘的气息，愈发浓郁，玄枢本源珠的震颤也愈发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