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影之八部(2 / 2)
他用指甲找到刻著横滨的那一把钥匙,將钥匙从钥匙环上取下来,握在掌心中。
钥匙的齿痕很深,深到可以在掌心压出一道道红色的印记。
这把钥匙打开的是横滨港口仓库二楼最里面那间储藏室的门,储藏室里放著金家三代人从內地带出来的东西,金条、珠宝、地契、债券,还有七本不同国家的护照,每一本护照上贴著金亲王不同年龄的照片,从四十岁到七十岁,每一张照片都和他本人有七八分相似。
苏澈的越野车在五號州际公路上向北行驶。
他离开洛杉磯的时间是凌晨五点,天还没有亮,圣佩德罗港口的海面上笼罩著一层浓雾,雾气的湿度很大,挡风玻璃上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雨刷每三十秒刮一次。
三百八十公里的路程,他开了不到四个小时。
上午九点,越野车从五號州际公路转入四十一號公路,又从四十一號公路转入一条没有编號的乡间土路,土路的两侧是一望无际的农田,农田里种植的作物从麦子变成了棉花,棉花还没有到收穫的季节,棉桃还是青绿色的。
土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铁门,铁门的两侧是两米高的砖砌围墙,围墙向东西两个方向延伸,东边的围墙延伸到一座小山丘的脚下,西边的围墙消失在一条乾涸的灌溉渠旁边。
铁门是锁著的。
门锁是铸铁掛锁,锁梁的直径超过一厘米,锁体上生满了橙黄色的铁锈,至少有几个月没有打开过。
苏澈没有停车,越野车直接撞开了铁门,掛锁的锁梁在撞击中弯曲断裂,锁体从门环上弹飞出去,砸在路边的石头上弹跳了两下滚进了灌溉渠。
铁门在车头前方翻转了两圈,砸在引擎盖上,苏澈踩了一脚油门,铁门从引擎盖上滑落,在车底的地面上刮出一长串橘黄色的火星。
越野车进入农场区域,道路两侧的农田从棉花变成了果园,果园里种著柑橘树,树上掛满了青绿色的果实,果实的个头很小,还没有到成熟的季节。
前方出现了一排低矮的工人宿舍,宿舍的红砖外墙在多年的日晒雨淋后变成了暗红色,屋顶的石棉瓦有几块被风掀翻了,露出
工人宿舍的门口站著两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他们看到越野车朝他们衝过来,一个朝宿舍里面跑,一个朝果园里面跑。
苏澈没有理会他们,越野车继续朝农场深处驶去。
前方出现了一栋两层维多利亚式建筑,白色泛黄的外墙,木质门廊,枯死的藤蔓从门廊的立柱上垂下来,在风中轻轻摇晃。
主楼门口的空地上停著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轿车的后备箱敞开著,里面塞著三个大號的帆布行李箱,行李箱的拉链没有拉到底,露出里面叠放整齐的深色西装和白色衬衫。
一个穿著黑色燕尾服的老人站在轿车的驾驶座旁边,右手握著车门把手,左手拿著一块怀表,低著头在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