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授勋爵士(2 / 2)
评论员在演播室里分析沈易的政治前景,背景屏幕上不断切换着易辉大厦、浅水湾庄园、无锡影视基地的照片。
有人说他可能成为未来立法局的核心人物,有人说他志不在政坛,只是为易辉争取更多话语权。
但所有人都同意一件事——沈易已不再是单纯的商人。
他是香江权力版图中,不可忽视的一极。
浅水湾庄园的主楼餐厅里,长桌从这头延伸到那头,摆了整整二十八道菜。
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光落在银质餐具上,又折射到每个人脸上。
莉莉安坐在沈易左手边,周惠敏坐在右手边。关智琳、林清霞、邱淑珍、张敏、何情、陈虹、陈小旭、李佳欣、黎姿、傅一伟……所有在庄园的女性都到了,按照某种不言自明的次序落座。
关智琳第一个举起酒杯。“敬沈爵士。”
周惠敏笑着纠正:“还不是爵士呢,是准爵士。”
大家都笑了。笑声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带着某种松弛的、家常的暖意。
沈易举杯。“敬你们。没有你们,我走不到今天。”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酒杯相碰的声音清脆如铃。
傅一伟坐在长桌的尾端,隔着五六个人看着沈易。
她今天穿了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那是上周沈易让管家送来的,连同首饰盒里那对翡翠耳环。
报纸上的照片和眼前这个人重叠在一起,她忽然想起昨晚,他在她房间里说的那句话。
“你真是个小妖精。”
那时他的手指正描摹着她锁骨的曲线,语气里带着笑意。
而现在,他坐在长桌的主位,穿着燕尾服,胸前别着勋章,和港督谈笑风生。
很近,又很远。
陈小旭安静地喝着果汁。橙汁是鲜榨的,还带着果肉的纤维。
她的目光不时飘向沈易——今天的他和平时不一样。
在琴房里教她弹《月光》时,他是松弛的、慵懒的,手指按在琴键上像抚摸情人的皮肤。
而现在,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笑容的弧度都经过精确计算。
但她记得昨天傍晚,他摸上她脸颊时指尖的温度。
记得他说:“你的眼睛里有种东西……像冬天的湖。”
何情和陈虹坐在一起,低声交流着什么。
她们来庄园的时间不长,但对沈易的影响力有了新的认识。
何情想起在无锡影视基地,沈易指点她虞姬的角色。
“你不需要理解中国历史,”那时他说,“你只需要理解那种‘主动选择’的感觉。虞姬不是殉情,她是完成了自己的命运。”
她当时以为他只是懂戏。现在她知道,他懂的不只是戏。
宴席进行到一半,沈易站起来。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香江是易辉的根基,”他说,“但舞台在世界。今天的授勋,不是终点,是起点。
接下来,我会参与立法局的改组工作,为香江的未来出谋划策。
易辉的全球布局不会停——金融、科技、影视、文化,每一条线都要走得更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
“而你们,”他说,“是这些线上最重要的节点。”
掌声响起。莉莉安和周惠敏对视一眼,都笑了——那是一种默契的、只有她们才懂的笑。
宴会散场后,沈易在书房里与莉莉安、周惠敏讨论后续的议员参与计划。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像一条发光的河,缓缓流入黑暗的海。
“莉莉安,”沈易站在窗前,背对着她们,“欧盟那边的质疑解决了吗?”
莉莉安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罗斯柴尔德家族已经协调了德意志银行和巴克莱。他们会在月底的听证会上表态支持易辉系统的安全性。”
她顿了顿,补充道:“摩托罗拉那边,财务丑闻的证据已经通过《华尔街日报》和《金融时报》放出去了。他们的股价今天跌了七个点。”
沈易没有回头。“够他们忙一阵子了。”
周惠敏翻开笔记本。
“亚洲电视那边,金视奖的筹备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颁奖礼定在下个月中旬,入围名单下周公布。
王天霖导演问,《麻衣神相》的演员名单要不要提前放出去造势?”
“不用。”沈易转过身,“等授勋的热度过去再说。香江的事,要一件一件来。”
莉莉安站起来,将文件装进公文包。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飞伦敦,和罗斯柴尔德家族敲定东南亚货币基金的细节。”
沈易看着她。“辛苦。”
莉莉安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忽然回头。
“沈,”她说,“你今天在港督府说的那些话——‘规则变了,生意还在’——是真心话,还是场面话?”
沈易看着她。烛光在他眼睛里跳动。
“你猜。”
莉莉安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真实。
她推门离开。
书房里只剩下沈易和周惠敏。
她坐在书桌旁的扶手椅里,安静地翻着笔记本——那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日程、备忘、待办事项。
“阿易哥,”她轻声问,“你今天很累吧?”
沈易走回来,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革里。
“有点。”
周惠敏放下笔记本,走到他身后。手指按上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揉开那些紧绷的肌肉。
“那您休息一下。”
沈易闭上眼睛。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炭火细微的噼啪声,和她手指按压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惠敏。”
“嗯。”
“你怕不怕?”
周惠敏的手停了一下。“怕什么?”
沈易没有睁眼。“怕我走得太快,你们跟不上。”
她想了想。手指重新动起来,沿着肩胛骨的边缘缓缓按压。
“不怕。”她说,“您走多快,我们都跟着。跟不上了,您会回来牵我们。”
沈易睁开眼睛,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但指腹有常年练琴留下的薄茧。
“会的。”他说。
书房里一片静谧,只有壁炉中炭火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橡木地板上,拉长,交织。
周惠敏任由他握着手,指尖在他掌心无意识地轻轻划动,像在弹奏无声的旋律。
她垂着眼睫,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沉默了片刻。
“阿易哥,”她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最近庄园里……来了好多人。何情小姐,陈虹小姐,还有傅一伟小姐她们……一个个都那么漂亮,各有各的好。”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他,清澈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烛光,也映着一丝清晰的、属于女人的在意和不安。
“你……”她咬了咬下唇,终于将盘旋心头的话问了出来,带着点娇嗔和担忧,“你不会是想……将她们都收了吧?”
沈易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了然和纵容。
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写满紧张与期待的眼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谁说我要收啦?”
周惠敏被他看得脸颊更热,却倔强地没有移开视线,小声嘟囔:
“我……我就是问问嘛。你身边总是……总是有新人来。”
这话里带着她一贯的依赖,也带着成为“他的女人”后更明确的占有欲和不安。
沈易松开她的手,转而用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如同过去许多次那样,带着习惯性的亲昵和此刻更深的意味。他的目光深邃,看进她眼底。
“就算我要收,”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入她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与承诺。
“我也不会冷落你们。你,智琳,清霞……你们在我这里的位置,永远不会变。”
这话语,与他在之前在花园中给予的承诺、在卧室里的安抚一脉相承,是他对她特殊地位的一再确认。
然而,周惠敏似乎还想说什么,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合,眼中水光氤氲,混合着被安抚后的甜蜜与一丝仍未完全消散的、属于少女的娇憨醋意。
“可是阿易哥,我……”
她未尽的话语,被沈易俯身落下的吻堵了回去。
他吻住了她微微开启的、柔软的樱唇。
这个吻起初带着些许不容分说的意味,温热而坚定地覆盖了她的疑虑。
周惠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惊讶的鼻音,手臂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但很快,在他熟悉的气息和不容拒绝的温柔引导下,那点微不足道的抵抗便烟消云散。
她闭上眼睛,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转而向上,环住了他的脖颈,生涩却逐渐热烈地回应起来。
沈易的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密地拥入怀中,另一只手抚上她披散在肩头的长发,动作温柔而带着占有意味。
唇舌交缠间,是彼此熟悉的气息和逐渐升温的渴望。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逐渐交融的呼吸声,和唇齿间令人心动的细微声响。
壁炉的光将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温暖而缠绵。
许久,沈易才微微退开些许,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周惠敏靠在他怀里,脸颊绯红,眸光迷离如水,唇瓣被吻得愈发红润娇艳。
她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小声唤他,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全然的依赖:“阿易哥……”
沈易低头,下颌轻触她柔软的发顶,手臂依旧稳稳地环着她,给予她最坚实的依靠与承诺。
“别胡思乱想,”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温热,“你只要记住,无论将来如何,你周惠敏,永远是我沈易的女人,是我要牵着手一起走的人。”
这句话,为今夜书房内的温情与安抚,也为两人之间早已确立的亲密关系,再次盖上了清晰的印章。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游轮缓缓驶过海面,拖出一道长长的、银色的尾迹。
更远处,九龙半岛的楼宇像积木一样堆叠,霓虹招牌明明灭灭,拼出这个城市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