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蜉蝣【真王】(2 / 2)
音光里,仿佛真的有光,日日人满为患。
冥修站起身,微笑的站在二楼乐台,朝著下方行礼,边有两根手指脱下白色的手套,顶上奢华的吊灯发出绚烂的光晕。
“一群蠢货。”他笑著说。
下方的客人听不到他的声音,以为他在感谢,鼓掌更欢快,冥修也笑的更灿烂。
一位侍者急匆匆跑上来,弯腰俯身,小心翼翼的说:“大人…我们派去孤儿院的点子…全失踪了!”
冥修微笑的脸上明显一滯,但还是维持著笑容,但眼瞳里显然冷了下去,朝著台下走去,进入房间。
侍者畏畏缩缩的跟在身后。
…
“又消失了!”房间里,冥修面色冰冷的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放在下顎,两腿交叠。
侍者哆嗦的站在面前。
“第三起了。”
“我探查过,那个院长明明是普通人,他绝对不是阳面的灵印者,或者官方派去的人。”
“可是…”冥修声音缓慢而平静的,目光里满是疑惑:“为什么,我派去的人,全失踪了呢。”
失踪,代表著…
死亡!
他这时有些烦躁,某种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很久了,很久他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自从来到这里,他感觉事事都被看破,他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布局,似乎都被某种力量所阻挠!
或者说,某个人!
“顾申明…”冥修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但很快,表情又平静下来。
一个小角色,不值得他失礼。
但很快他又想到,孤儿院哪里不可能是顾申明的手笔,因为他做事很谨慎,很细微,很隱蔽!
“那么…”冥修目光盯著侍者,阴沉不定:“是谁呢谁又配…做我的对手,看破我的布局。”
看著哆嗦的侍者,冥修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掩饰过去。
“明华啊,你早已是我的囊中之物,我的手段可不止於此…”冥修玩味的笑道:“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等著你们…钻进去呢。”
他低笑起来,手臂挥舞,像在指挥乐团:“艺术啊,完美的艺术总是有残缺的。”
侍者擦了擦冷汗,陪笑:“没人是冥修大人的对手。”
冥修看向他,温和笑道:“孤儿院的点子实力都不差,你说他们被谁杀的呢”
侍者垂下头,胆战心惊:“下部…下部不知。”
“不知啊…”冥修嘆息,手一翻,出现一叠扑克牌,龙凤般飞舞洗牌,抽了一张:“黑桃六,你很不幸啊。”
他的目光冷了下去:“我討厌在我面前打哆嗦的,拍马屁的,一问三不知的,你犯的错太多。”
侍者大恐,刚要求饶,下一刻表情一滯,眼眸泛黑,无声的栽倒。
“回家吧…”冥修掏出手帕,细心的擦侍著每一个指关节,声音冰冷:
“征战的军团,不需要弱者,禾那样的战士,才是我所需要的,禾啊…不要让我失望。”
这时门被敲响了,一个侍者弯腰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尸体,身子抖了一下。
他装作没有看见,快速匯报:“大人,那些阿米巴人来了。”
冥修眉头一皱:“那些低等人事情办妥了”
“他们说已经动用能力,將诡偶引入明华市,事成之后,希望…希望冥修大人覆灭壁垒时,將他们的神兵作为交换条件,还给他们。”
冥修眼里闪现一抹玩味:“还给他们”
“他们是这么说的。”
“他们不知道吗覆灭壁垒,也包括他们啊…哈哈哈哈…”
“那那些人呢”
“还有点用,但那些寄生大夏的寄生虫,不配见我,让他们滚,就说我一切安排好了。”
“是,大人。”
侍者拖著尸体褪去,冥修眼里的嘲弄之意更甚。
他不由的在房间的羊绒地毯上挑起了舞。
“艺术…是源源不断的灾祸。”
“迎接吧,明华。”
…
…
阿托里克孤儿院门口,一个穿著背带裤,头髮绿色,眼睛很大,约摸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蹲在地上,看著面前身穿黑色西装,戴著面具的奇怪男人,在下著某种棋。
地上画著一个类似井的图案,上面横七竖八摆著两种顏色的棋子。
这个奇怪的男人一个人在下棋,嘴里还疯癲的自言自语著什么。
小女孩靠近细听,才听懂。
“你下这里啊”奇怪的男人对著面前的空气说。
“你確定吗这里可是死路。”
奇怪男人换了个低沉的语气:“下这里你必死。”一个红色的纽扣放在了井子的一格,挡在黑纽扣的前面。
奇怪男人愉快的拍手:“哈哈哈,大傻逼,我早猜到了!”
“呵呵,我还有绝招,我下这里。”
“我也猜到了。”
“这里呢”
“我也…”
最后,井字图案摆满了,只留下一个空位。
小女孩好奇的问:“这里为什么不下呢”
奇怪的男人扭头,看到是个小屁孩,摆摆手驱赶:“去去去,小孩子掺和什么!叔叔放个屁蹦到你就不好啦。”
“我不是小孩子啦!”小女孩站起身,叉著腰,努力的踮著脚尖。
站起来还没男人蹲下高,像个气愤的小豆丁。
“嗯,好,”奇怪男人信了,解释说:“最高端的猎人,永远要给保护的人留出一个退路。”
小女孩眨巴著眼睛:“那你自己的退路呢”
奇怪的男人愣了,想了很久很久,不太確定的说:“这个没想过,你有头猪吗”
“你也可以…”小女孩伸出短短胖胖的手指,指了指空缺:“站里面啊。”
奇怪男人一听,兴奋的手舞足蹈,站起来跳了一段奇怪的舞步,嘴里还喊出什么:夹死比雷的声音。
“你真的好聪明。”
“那是,我可是院长公认最聪明的小大人。”
“我认可你了,孩子!以后就由你继承我的onepiece!”
“嘿嘿,对了,你为什么要带著这么丑的面具啊,红红的鼻子,眼里还留著黑色的眼泪。滑稽又招笑。”
“这个嘛…”奇怪男人挠了挠脑袋:“我太丑了啊,怕嚇到別人。”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丑。”
“怎么会叫这个名字呢”
“我也不知道,生下来就叫这个名字。”
“嗯,有道理,那你在这里干什么呢,我发现你好久了哎。”
“我也不知道,我好像本来就该在这里。”
小女孩露出一脸思索,而后开心的说道:“我叫蜉蝣,院长说我很厉害,又怕我飞的太高,所以喊我蜉蝣。”
奇怪的男人突然愣在原地,很久很久。
“小虫子,又偷跑啦!”
这时,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远处响起,一个中年油腻大叔,脖子上掛著金炼子,手上带著一串表,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蜉蝣吐了吐舌头:“呕,又被抓住了,小丑,我要走了,明天见,溜不出来不见哦。”
小丑还愣在原地。
小女孩站起身,走了两步回头,从身上拿出来一个有些扁,顏色金黄的大圣面具,塞到发呆的小丑怀里:
“给,我最喜欢的东西,我以后没来,就让它陪你。”
小丑依旧在原地发呆。
…
阿托里克揪住蜉蝣的领子,提著她往孤儿院走:“小间谍的嘛,危险的外面,这样叔叔生的气要用卡车来拉嘛!”
蜉蝣似乎习惯了,被拖著走,脸上笑嘻嘻道:“我今天又新教了一个盆油,他真的很奇怪哦。”她学著院长奇怪的口音嘎嘎乐著。
“你的喷油够多了嘛…跟天上的星星一样多了,你攒这么多要攒个银河出来嘛!”
“银河,很漂亮的嘛”
“漂亮的东西都是有毒的…”
一大一小进了孤儿院…
过了片刻,阿托里克走出门,朝著那边望去,看到那个出现在门口好几天,戴著小丑面具的男人,此时像往常那样,正蹲在地上,旁若无人的自己下棋,不时手舞足蹈的拍著手,仰头对著天空疯癲大笑。
雪下的很大,那道身影身上覆盖了一层白雪,像个会动的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