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你们才是挑战者（2 / 2）
被两人同时盯著，少女连忙辩解：“我，我也不清楚，这绝不是我下的命令。”
相阳和老者看她不像在说谎，正要继续追问，却被通讯频道传来的喊杀声打断。
“邪祟就是邪祟，果然不可信，诸位，隨我一起除魔卫道！”
“谁跟你除魔卫道大难临头各自飞，保住自己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等等，我是来支援的，你们要干什么想和那些邪祟一样造反吗！”
混战仍在继续，且越发激烈，光是听著频道传来的声音，三人都能想到三方混战的惨烈。
不过短短几分钟，本该牢不可破的联盟就支离破碎，彻彻底底成了一个笑话。
“我们被算计了。”
风声猎猎，老者的脸憋出了猪肝色，率先定下此事的性质。
他用脚想都能知道，其余两人是內鬼的概率虽不为零，但也低到几乎不可能。
这也意味著，內鬼出在联盟的其他选召者中，还不止一个，且分散在不同势力里。
邪祟选召者掀起的叛乱，背后想必就是这些可恨的內鬼。
“没人能帮到我们，”相阳狼狈躲过呼啸袭来的死寂寒息，逸散的寒雾冻住了他的半边身子，“剩下的路，我们得自己挺过去。”
“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
邪祟少女刚应完，就被一道吐息击中，惨遭坠机。
恍惚间，她好似听到某种奇怪的语音，一个奇怪的黑肤男人在熊熊烈火中朝她招手。
“你，和牢大一桌！”
莫狄伸出龙爪，捏碎她的身体，毫无怜香惜玉的想法。
再张开手，他的爪间落下一颗颗冰渣，证明少女曾经存在过。
“还剩两个。”
冰冷视线扫过仅剩的两人，莫狄伸手，指缝间凭空出现一颗死点。
像是心臟被死神之手攥紧，老者没有任何迟疑，取出並发动了自己的一件传说级道具。
“圣人遗体，转移我的灾厄吧！”
他的身躯凭空风乾，变得枯槁，形如乾尸。
一顶荆棘编织的王冠出现在他头上，他的双手双脚也出现孔洞，却並未渗出鲜血。
“传说级道具，圣人遗体”
莫狄张开了手，並没有发现死点被捏碎留下的碎片，刚刚不对劲的手感也告诉他，那颗死点溜走了。
“荆棘王冠、手脚穿洞......难道这个道具对应的，是那一位”
沉默了一瞬，莫狄杀意陡增。
因为他发现，自那件道具出现后，他早就完成量化的运气便下降了一大截，甚至到了喝凉水都会塞牙缝的地步。
转移灾厄，或许只是那件道具的能力之一。
“老头，你太危险了，我必须把你处理掉。”
庞大如冰山般的冰雷之枪从天而降，一头扎进海底，掀起的巨型海啸还没走多远，就被冰雷枪释放的寒潮冻结。
乾尸老者险之又险地避开冰山，又恰到好处避开溅起的冰雷，除了身上裹著寒气，没有多少狼狈。
与他相比，相阳就显得悽惨许多。
冰雷躥上他的身体，啃咬著他的每一块血肉，像是毒蛇往他体內注入名为霜寒的毒素。
好不容易逃出了冰雷笼罩范围，他丟出一块琥珀色晶体的同时，朝乾尸老者骂道：“老头，你是不是把灾厄转移到我身上了”
“我不是，我没有！”老者抽空回了一句，眼中倒映著祭坛越发清晰的轮廓，“就快到了，赶紧把东西准备好。”
“那还用你说”
相阳把手伸进布袋，一阵摸索。
两人如滑不溜秋的泥鰍，每次都能险而又险地避开种种杀招，令莫狄略感烦躁。
“你们是哪来的耐杀王吗怎么这都不死。”
他已经尽了这具身躯最大的力量，无论是死点打击，还是死寂寒息，一样都没落下。
但死点打击被圣人遗体无效化，而要是用其他手段，两人也都总能抓住各种机会摆脱。
一种宿命般的感觉涌上心头，此时此刻，他大概理解了奥杜里恩面对他和伊莲娜时的无奈。
按照仙道体系的说法，这就是“劫”，他晋升不朽前的人劫。
没有什么人的普升总是一帆风顺，来自世界、虚空，以及更多不可知层面的恶意，往往会在关键节点催生出劫难。
可能是世界、天道降下的惩罚，可能是来自命运的反噬，还可能是未来的某个大敌轻轻拨弄时间线，从未来向过去发动的打击。
以上种种，都是劫难的来源。
“区区劫难罢了，你们才是挑战者。”
白龙振翅，追猎继续。
祭坛上，莫狄被阴影笼罩，看不清表情。
黯光仪式已经开始，如果他能激活死光，並令其击杀古龙，那么他就能以血海吞噬古龙遗躯，將有很大概率晋升为不朽者，一如全盛时期的奥杜里恩。
祭坛四周，黯光议员们浑身笼罩黑袍，象徵自己处於光神投下的影中，唯有一双眼睛散发著漠然的耀眼光芒。
这也是他们全身上下，唯一可见的部位。
无声无息，这场黯光仪式不需要特殊的行为，只需沉默，並处於阴影中即可。
合適的场地、恰当的仪轨，以及在场眾人特殊的身份，眾多因素一同起效，成功唤醒了某种古老、早已於诸界沉寂的法则。
该法则曾隨其创造者的辉光，而一同照耀诸界，彼时的阳光更加炽烈，恆星也更加狂暴。
一轮古老的黑日冉冉升起，它不是正常意义上的恆星，而是一个在遥远时代留下的投影，因黯光仪式的召唤，重现於冥滩彼岸。
隨著它的攀升，黑日所照之处，光线暗淡扭曲，如同被某种超大质量天体吸引吞噬，眨眼间，冥滩暗了下来。
“黑日，光神留下的倒影，据古籍记载，它象徵著那位的阴暗，以及仅存的仁慈。”
莫狄微微低头，面上无喜无悲。
“黑日快要升到顶点了，但那两人还没抵达，也就是说，他们不是全部的劫难，而是劫难的一部分。”
“如此一来，有资格成为我的主要劫难的，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他忽然抬头，直视前方海平面，那里是冥滩彼端，象徵著死亡的概念所在。
有什么东西，正在海的另一边復甦。
“那是，古龙。”